今儿个过寿,汪时荐忍住不爆粗口,长吸了一口吻,或是深恶痛绝:“撤了撤了,把这些菜全部给撤了,老子气饱了,不吃了。”
上官修昊置如果罔闻,气得汪时荐直吹胡子怒视。
菜还没来得及撤下,季文铨就进入说:“王爷,世子爷,国师大人来了。”
上官修昊一听,非常欣喜:“去加碗筷,让厨房将膳食都端上来,铭月爱喝花酿,还稀饭杏花糕,你们快去筹办。”
季文铨一壁审察王爷乌青色的脸,一壁应道:“是。”
“另有,把这条红烧鲤鱼撤了,我家铭月只稀饭吃清蒸的,不吃这么多刺的鱼。”
“……”这条红烧鲤鱼,是王爷老人家的非常爱,通常里因着世子爷闻不得鱼腥,也没机会吃着,好不等闲比及寿宴来一饱口福……
季文铨盯着王爷老人家火辣辣的眼光,或是把红烧鲤鱼给撤走了。
汪时荐不得不提示一句:“本王才是今日的寿星公。”
本王都搬出来了,王爷老人家是真心塞了。
上官修昊理都不理,欢欢喜喜地跑出去:“铭月,铭月,你怎么来了?你用膳了吗?饿不饿?冷不冷?这里好多闲杂人等,要不要去我屋里?”
闲杂人等汪时荐:“……”
“我来给王爷祝寿。”谢铭月对汪时荐微微欠身施礼,“不请自来,是铭月叨扰了。”
上官修昊闷闷不乐,铭月居然不是特地来找他的,倒是汪时荐乐了,拿眼瞅上官修昊: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这一顿寿宴下来,虽两相无语,倒也其乐陶陶。
三日光景已过,苏国舅弑君一案,毫无有望,苏国舅一如既往矢口否认,整整三日,喊冤叫屈,乃至在牢中哭天抢地的,要以死明志。
总之,苏国舅死不认可,怎么说也是一国国舅,皇后还在,太子也没被废,酷刑逼供私刑逼供也难以服众。
第四日,小悦方从大理寺回来。
谢铭月窝在软榻里闭目养神:“招了吗?”
小悦摇头:“苏国舅矢口不移他是被委屈的,临时有一套摆脱的说辞。”
谢铭月洗耳恭听:“哦?”
“苏国舅只道那药渣是他从司药房里取的,因着忧虑圣上龙体,才将杨勇叫来查看,一来,事先并没有铁证、也无证人指证他在陛下的药中下了毒,二来,过后这药渣作为证据由大理寺保存,半途周转多人,不破除别人栽赃的大概性,总而言之,苏国舅面面俱到,概不认罪。”
不亏是文臣首脑,浸淫官场多年,这摇唇鼓舌的本事,自是无人能及。
谢铭月懒懒地撑着身子,有些乏了,揉揉眉间:“这只老狐狸,还想着病笃挣扎。”
可不是!小悦想想:“要不,我们送他一程?”
谢铭月笑,这小悦的办事样式,倒有几分像上官修昊,惯来直接索性。谢铭月将殿外的馨香唤来:“你去明妃宫中走一趟,便说,欲自卫,先动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