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吕乾健拿着隆庆三年编户派役,这其实很不靠谱。十年过去了,编户上老百姓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还厚着脸皮说我按照上面派役征税。
这其中的内幕,用屁股想也知道,吕乾健私下受了府内大户的好处,将劳役田赋都转嫁给老百姓。吕乾健以为有了藩司“地方官酌情实行新法”就可以蒙混过关,哪里知道林延潮如此精明,如此不好糊弄。
此事大可大,小可小,轻重都在林延潮掌握之中。
所以吕乾健也顾不得了,噗通一声跪下道:“司马,是下官错了,恳请替下官维持一二。”
说着吕乾健想到他的仕途,眼泪就落下来了。
下面的官吏,看着归德府堂堂首县就这么跪在林延潮面前哭泣,都是瞠目结舌,除了黄越外都不知何故。
第0819章 筑堤
见吕乾健跪地认错,林延潮没有理会,而是将他冷在一边。
这时祭河仪式已毕,林延潮来至河边与众河工们一并行奠基之仪,然后召集河工训话。
这一系列仪式,换在上一世林延潮是最熟悉不过了。
但是那时他只是跑腿之人,在基层忙这忙那。身居下位,他不免抱怨繁文缛节太多,很多都是走过场,重形式,没有实际意义。
可是今日掉过头来看,位置不同,看法也有了变化。
任何形式,最后都落于仪式感上。没有一个仪式感,怎么能令人认真对待此事。
唯有慎始方能敬终。
当夜林延潮就住在堤坝上。朝廷沿黄河数里设一铺,有铺夫监视河情。
林延潮就住在铺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