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离本是想把手抽出来的,可那软绵绵的猫掌还撘在她手背上,索性道:“她等了这么久,就是想等一个周青霖,就算来的不是周青霖,她也情愿他是,这心结本就自欺欺人,她再骗自己一回又能如何。”
“你且试试。”华夙并不拦她。
容离垂着眼,眸光莹润如含水,放软了声音道:“可我画得不好,你能不能帮帮我。”
就跟狐狸一般,把爪子收敛着,就只会嘤嘤讨怜。
华夙半晌说不出拒绝的话,垂在身后的尾巴不自然地甩了一下,冷着声道:“哭什么。”
容离哪里要哭,她闷声不语,就光睁着一双眼定定看着面前的猫,任华夙怎么想便怎么想,反正她……不反驳了。
华夙当真吃她这一套,冷着声生硬开口:“画人可比画物要难,且活物只能存半刻,得找准了时机,否则你便白忙活了。”
她抬起撘在容离手背上的猫掌,勉为其难道:“握笔。”
容离握起画祟,撑着桌站起身,一时不知要从何处落笔。
袅袅鬼雾从垂珠的躯壳里浮了起来,却未凝聚成人形,而是如藤蔓长枝般缠在容离的手臂上。
明明雾气已经缠上手臂了,容离却无甚感觉,手臂上轻盈盈的。
华夙冷淡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我便教你画上一回。”
语毕,那浓黑的鬼雾蓦地凝成了一条手臂,边上一些细碎的鬼气要散不散,黑得如同华夙那身黑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