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得寸进尺了,瞧瞧安纯她们其实远没有她这么自由,未婚夫四处沾花惹草,也只能憋下这口气假扮从容。
裴书临这些天对她太好,让她忘乎所以。
可她早该想到没有人是圣人,被甩好几年后碰上她这种初恋。再大限度的宽容也只是修养好,到这一刻已经用尽了吧。
扯过一条睡裙,她往浴室走,留下一句:“那我把自己洗干净点。”
擦身而过时,裴书临扯住她的手腕,看着她倔强的脸。
他下颔收敛,低着睫正欲说话。
简皎月抬起乌黑黑的眼看着他,眼里有他的缩影。殷红的花瓣唇张合着,口红被蹭乱,有种凌乱的破碎美感。
但她偏不是娇娇软软的性子,嘴上硬刚:“你要是连我洗澡都等不及,可以直接说。”
他脸色更沉,唇线抿紧,突出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浓稠夜色中,男人欣长沉默的身影让人觉得寂静可怖。简皎月轻轻挣开他的手掌,光着脚进了浴室。
憋屈着作贱自己不是她的本意,一到密闭的空间里。攒了好久的委屈全面爆发,就像刚刚在房间里看上去不痛不痒的争吵。
她刚强果断太长时间,总用对所有事都无所谓的面具掩盖自己本心。
总觉得裴书临该是不一样的,对他抱的期望太大。
只要伤害了自己一点点,感受到一点点不满意,那他之前对她所有的好也会磨灭掉。
简皎月鼻子泛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却不知道门外那人点着根烟,倚着墙听她闷着声抽抽噎噎地哭,心下全是无奈和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