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皎月对他这种笑容特别熟悉,以前帮自己补习作业时,他就爱以一种上帝视角作壁上观,看她为了一道数学题抓耳挠腮。
等她把一道大题解到最后,他才微微一笑,轻飘飘开口告知“从第二步的步骤开始就错了”。
什么清风霁月的高岭学霸,简皎月深知他藏在清峻外表下的腹黑皮囊。
每次都等人撞得头破血流,才伸出援手或是慢悠悠补一刀,还要美其名曰是为了让她长记性。
但他们此刻当然不是能算账的关系,简皎月鼻尖都被热得沁出汗,好在今天只擦了防晒没化妆。
她来时是让司机送,对他知道自己行踪也半点不意外。手掌挡住前额,抬眼只看见他一小截下巴:“你怎么过来了?”
裴书临把放在西装下的两本户口本亮出来:“去领证。”
简皎月这才想起他们确实还没走完法律程序,扯了扯今天随便穿的Polo衫衣角:“你都没有提前跟我说啊,我没换衣服。”
提前说岂不是给了她思考的时间,裴书临不以为然,指指后排那个袋子:“我帮你拿了。”
“你还到了我家?”
她问完又觉得是句废话,没去她家怎么可能拿得到户口本。
简皎月依旧是有些艰难的面色,让对面的人产生种不齿的逼迫感。他还未开口,就见她把手提包扔进车里,钻进去,手肘撑着窗口:“我换衣服,你想在外面等还是里面等?”
炽热的阳光恰好被裴书临高大的身影挡住,她还是仰着头,却能睁开眼了,白皙的脸蛋在荫处更容易看出晒红的肌肤。
简皎月说这话只是怕外头烈阳太晒,完全没考虑其他意思。何况以他们的关系,再怎么样也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