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耳边传来男人沉哑的声音:“夜袭病房?嗯?”
“......”
她手上还拿着一份虾饺皮蛋粥,下巴被他长指抬起,被迫接受对视。
病房里昏昏暗暗的,沉寂而索然,只有走廊上几束粲白色灯光从门缝罅隙里渗进来。
男人站在光影分割处,身量修长。侧脸轮廓分明,下颚线削瘦。嶙峋喉结微动,按在她后颈的手往身前靠拢,给了简皎月一个结结实实、密不透风的拥抱。
简皎月把手上那份粥扬高了点,在他胸膛里闷闷出气:“裴书临,你再不松开手,就要失去一个美丽智慧的老婆了!”
裴书临手松开了点,不至于不给她留喘气的空间。
只是仍旧未放开她,把人捞进来,病房门关上时发出声响。她似乎又瘦了不少,盈盈一握的细腰被他掐得更紧。
黑暗中,两个人额头互相挨着,鼻尖相触。
这仿佛是一次全新的见面。
彼此瞒着的事情都阴差阳错被揭开,毫无秘密的、赤忱相见。
简皎月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睛,但总觉得男人视线一直在自己脸上。
她清清嗓子,手握成拳推了推他肩胛骨:“干什么?”
“你怎么才来?”裴书临勾下颈,话语里不乏疲惫,表情恹恹地把下巴磕在她肩上,“我还想回家找你。”
简皎月愣了一下,垂下眼:“谁告诉你我在家。”
“那你去哪了?”
她泄了气,在阒寂的夜里开口道:“我去反思了,反思我们这段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