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来一周里,做基本的康复治疗,简皎月都在边上陪着。
等他身体渐好,能交谈和自行生活了,她反倒把照顾他的事情全扔给了护工。
这几天听到她的消息,不是在亲友嘴里,就是在同事嘴里。
裴父说她在见到离婚协议时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地拒绝了这份协议书。裴母说她为了照顾自己寸步不离,凡事都亲力亲为。
现在又听见许徉说她在外交部如何冷静地劝导滞留东国侨民的家属们......
这些人嘴里的简皎月,坚韧稳重、大气玲珑,于裴书临而言无一不是陌生的。
许徉见他反应不太对劲,暗暗咂巴了几下嘴,打着马虎眼儿:“没事没事,总不能跑了的。你昏迷的这一个多月里,嫂子有多难过又有多坚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嗯。”
他淡声应了一句。
晚上从医护人员查完床,到护工离开病房。
来来往往的摄像机撤去,各种看护礼盒都堆在墙角,忙碌了一天的室内总算彻底寂静下来。
裴书临躺在床上假寐,直到外面的走廊上再无脚步声响起。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投向白茫茫的天花板。而后拔掉手背上的针管,单手把皮带扣上,披了一件外套准备出去。
手刚放在门把手上转动一会儿,门对面仿佛有推力。等到两个人之间隔着的那扇门被推开,裴书临才知道不是自己的错觉。
门另一边的简皎月刚好奇地探出头,后颈就被他温凉的掌心贴着。
带着夜里冷空气的冰冷温度,一点点汇聚在她的皮肤上。
简皎月呼吸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