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皎月预想过很多再见到他的场景,她会哭会闹,会道歉会生气,会紧紧抱住他要他再也不去做这样的工作。
但正当裴书临安安静静躺在那的时候,她只感觉到心定下来了。
像是在狂风巨浪里汹涌支撑的一只船帆,终于停靠在岸。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站在边上的许徉才如梦初醒地拿出兜里手机:“哦,裴哥的手机。两天前就有个日历闹钟一直没关。他没醒,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要紧事……”
徐老爷子拄着拐杖,问:“是使馆里还有事没办完?”
许徉挠挠头:“后续收尾我全程跟着的,应该没有落下的啊。”
坐在病床边的苏润转过头,满脸泪痕:“他平时没和你说过这个日子吗?”
“没有诶。”许徉托着那支手机,递给了离自己最近的简皎月,“嫂子,你保管吧。”
简皎月垂眼看了看那个日期,恍然须臾。
她声音彻底哑了,喉咙说话时隐隐作痛:“前天是七月五号,是我们的一周年结婚纪念日。”
这话说完,陌生医护人员看过来的目光饱含同情。
小夫妻才结婚一年啊,怎么会想到丈夫会发生这种不幸。
探视在黎明降至时结束,简皎月在病房里陪床。
早上六点,护士进来给裴书临量过一次体温,低烧已经退了。见到简皎月从卫生间出来,看了一眼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