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层楼下面,还有同样在急救的三名维和军人。
简皎月站在离门最近的一侧,脑袋是空白的,手指蜷在后腰那抵着瓷墙,一下一下百无聊赖地磨着。
他们来时,裴书临就已经进去了,谁也没看见他的脸如何。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走廊上白织灯让人头晕目眩。
主刀医生是这间科室的专家,推开门时都不免紧张,连常问的那句“谁是家属”都没说,居然有了一种在做学术演讲的错觉。
“……患者伤及肺叶,大面积脑梗。脑细胞在之前极度缺血缺氧的情况下,影响到了他的意识状态。”
医生咳了一声,看着后面的病床被推出来:“接下来四天内他会经历一个水肿,等水肿高峰过去后预计会引起脑疝……这在医学上叫意识障碍,即我们说的昏迷不醒。”
几十双眼睛目不转睛,跟着往前推的病床移动。
主刀医生把语速加快:“总而言之就是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最坏的结果是预后不好,可能多并发症。死亡率和残废率较高,家属还是要自己取舍。”
最后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又被吊了起来,这听着就好像是短时期内,病床上那位是植物人状态。
会不会醒,醒来能不能健康都是不定数。
转战特殊病房,围着的人骤减,只余下家属和医护人员在配药。
简皎月不知不觉被挤到最边角,远远地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裴书临脸色苍白洁净,没有半点血色。戴着氧气面罩,呼吸轻微。
一直以来他在自己眼里无所不能,从来没有虚弱成这样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