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酒店大厅那只有几个办理退房的人了,地方大又空旷。
放在门侧的一架钢琴迎来了一位年纪很小的弹奏家,水晶吊灯也在暮色下沉时亮起。
曹裕又喝了几杯下肚,闻了闻酒香之外的香薰。他觉得这趟来得不亏,真是难得碰上一位交谈让人这么舒服的公子哥。
日光寂寥,他哥俩好似的拍拍桌案,说道:“那这事你就做主算都过了啊!她在我订婚宴上弄这么一出,我也懒得跟她计较。简皎月就是典型的蛇蝎美人,我推她那一下,她那个阴测测的眼神……妈的,难怪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
裴书临温和的接腔在这刻钟彻底停下,恍如白玉润色过的指骨稍稍屈起,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桌面。
曹裕还没把肺腑言语倒空,蓦地问得低俗,低了音量:“话说她性子太辣了,在床上骚得起来吗?空长得好不行啊,要活……”
裴书临突然凉凉地笑了声,打断这种话的延续。他不紧不慢地挽起大衣袖子,翻了个折角至小臂,腕表摘下放在一边。
曹裕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笑得风流:“简皎月不在啊,那我们晚上换个地方消遣去?”
“嗯?”他似乎有些不解,稍稍侧着头,“你说去哪?”
看来还是个乖少爷啊。也对,看上去正经得要命。
曹裕起身凑近他耳朵,嬉皮笑脸地说:“水月涧、停云阁都是好地方。这块我熟,那些叔伯都常去,保证没有母夜叉来打断好事。”
下一刻,人还没退回去,脸上猛地挨了一拳。
“我操———”曹裕没反应过来,脖子再次被掐住,狠狠地往后退着被压到石柱上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