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就是这多出来的戾意,为他整个人披上了一种不可侵犯的孤傲感。

他靠在椅背上,左手半搭着,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叫人不敢亲近,那翘起的腿上,泛了褶皱的袍子微微从腿侧滑下去,露出了白色的下裳,还有裹到小腿的皮靴,显得整个人愈发劲瘦,说不出的恰到好处。

“回禀师尊,夺舍的几率不大,我在靠近祁连剑宗的范围瞧见他几回,他有意藏匿自己的行踪,恐怕此事另有蹊跷,徒儿先回来通告您一声。”谢霄恭谨回道,他的发上还挂着雪粒,浅粉的长袍下,是一张清隽俊秀的脸。

“嗯?”厉闻昭忽作一笑,隐去了眼中的浮光,他的笑显得不屑极了,“难不成他宋晏渡劫渡疯了?”

“有可能是渡劫失败,宋晏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所以神志不清,我几次见他,他都在自言自语,一会哭,一会笑的,便是夺舍,也不能被一个疯子取代了,”谢霄答道,“以宋晏的修为,还不至于会被这种人抢夺走身体。”

“是么。”厉闻昭又是笑,笑里有轻蔑的神色,“那倒有意思了。你觉得,以江淮的修为,会有人夺舍他吗?”

“噗,师尊此言倒是说笑了,”谢霄抿唇一笑,他的笑和厉闻昭比起来很是不同,眸中有暖意,也有几分谦谦公子的气韵,“小师弟的修为还停留在炼气期,只能勉强留个声音容貌,连寿命都维持不了,想必应该不会被人盯上。”

“谢霄,何时轮得到你同本座说笑?”厉闻昭眼风一掠,谢霄顿时如芒在背。

他立时下跪,谨言道:“师尊教训的是,弟子知错。”

“……”厉闻昭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像是沉思,又或者藏了别的什么情绪,他的脸白的毫无血色。

谢霄察觉到他的不妥,小心问道:“师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厉闻昭微微舒了口气:“受了点小伤,不碍事。”

“是去祁连剑宗的时候受的?”谢霄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