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本刚的注意力却被她的牙齿吸引过去。
这个年纪的孩子才刚刚长乳牙,而汀汀张嘴说话时,嘴里的牙齿洁白整齐,不像才有数个月大。
“你这样做,妈妈是会伤心的。”身上满是血污的婴孩边说边从女人的身体上爬下来,再往齐本刚的方向爬过去。
“啊啊啊!”齐本刚一声尖叫,从床上蹦起来,离床很远。
女人看他脸色发青,嘴里吱哇乱叫的模样像极了发神经,一时也惊疑不定。
“不要背叛妈妈。”婴儿重复着相同的话朝齐本刚的方向爬过去,地板上留下一个个小巧的血色手掌印。
此时此刻,齐本刚脑子里所有的桃色泡泡全都扑扑地破裂开来,只剩冰冷的恐惧。
一心想要摆脱婴孩的齐本刚连公文包都忘了拿,双脚直发软,一股凉意从天灵盖直通脚底,但求生的欲望又驱使他快点动起来,导致其逃跑的动作非常扭曲奇怪。
迎头碰上一个清洁员,他顾不得自己的形象,手指着先前开的房间,恐惧地喊:“闹鬼啊!”
喊完后也不在乎对方的反应,继续往外跑。
直到跑出酒店,回头没有再看见婴孩的行踪,他才重重松了口气。
齐本刚赶回家中的时候,几个月大的汀汀正坐在柳茵的怀里陪她一起看电视。
前妻的女儿齐芳芳也坐在沙发上,不过她距离柳茵很远,手上捧着一本厚而大的画册。听到他进门后,把画册竖起来挡住脸,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他和柳茵之间来回打转。
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馊主意。
若是往日,齐本刚还会象征性地问问,但他今日受到的惊吓太大,没有闲心去维持“慈父”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