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是只有白建国不跟别人讲道理的份,没人有白建国耍赖的胆子。
陈叔从后视镜瞄了一眼舒闲,见舒闲依旧表情自然、言语轻松,他突然想起了自家少爷。
白予原来也是这么放纵的。
车子继续行驶着,车内保持着沉默。
白建国好似十分纠结,像是在下棋一般,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走。
很快,他意识到舒闲只是精神出了问题,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最终白建国叹了口气,不再是那副老顽童的模样。
“孩子啊,我是看着你跟白予一起长大的,在我心里,你也是我的孙子。”
“……嗯。”这种令人感动的开场白,在舒闲听起来却危机四伏。
一般来说,煽动亲情的下一步就是提要求了,比如,我希望你能快乐地生活。
而快乐对他本来就是一种奢求,像是希望瘫痪的人站起来,希望心脏病患者奔跑一样。
对于普通人来说很简单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却是强人所难的事情。
“我希望你能勇敢一点,像白予一样勇敢。”
“……什么?”
舒闲懵了,这个要求和他料想的不一样。
勇敢,算是什么要求呢?
白建国语重心长,字字句句都沉稳有力,“是,我还是希望你勇敢一点。”
“勇敢?怎么才算勇敢?”舒闲质问道。
“就是,别再给自己找退路了,也别再为自己规划结局,只活在每一个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