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也谢谢你。”
陈丰很难得的,对病人道谢。
很久没见过这么明事理的病人了,他觉得顾亦年是值得他这句谢谢的。
回到病房中,顾亦年放轻脚步,走到舒闲的床边坐下。
他看着舒闲脸上的泪痕,心脏每跳动一次,就抽痛一次。
舒闲的眼睫毛都哭得黏在了一起,他想要去抚平,但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既怕舒闲被惊醒,也怕舒闲厌恶自己的触碰。
于是他收回了手。
大概到中午的时候,舒闲醒了。
睁开眼时,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他只能看到身边坐着一个人。
脑中的记忆还不是很清晰,他想不起来那人是谁,也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
他只能本能地哑着嗓子叫了一声,“白予。”
那人似乎是停滞了片刻,就拉起了他的手抵在了唇边,不断重复着,“我在”。
听到声音的刹那,他便知道,这不是白予,但是同样能带给他安心。
所以他没有躲开,没有把手抽回来。
又过了一会儿,他觉得头疼的症状渐渐减弱了,也想起了这人的名字。
他哑着嗓子,更正了自己刚刚的错误,“顾亦年。”
他看到顾亦年闻声低下了头,依旧拉着他的手,就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半天才答了一声,“我在。”
之后护士和医生就都到了,在舒闲身边关切地询问了他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