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恋人起初都满眼担忧,表示自己愿意陪伴一辈子,共同面对困难。
可是最后,太多都忍受不了反反复复的精神折磨,最后选择了离开。
他能理解,但是病人大多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他们会自责,会对任何感情都失去希望,也有不少最后选择了结束生命。
“沈谣说,可以让你成为他生命的依赖,我其实是抱有怀疑的。”
陈丰对顾亦年说道,但是是面带笑意的,有一种老者对晚辈的慈爱。
顾亦年听陈丰这么说,也附和着笑了笑,但笑得很苦。
沈谣当时问他了,问他愿不愿意成为舒闲活下去的动力,他说他不知道自己配不配,但他愿意。
确实,他是愿意的。
“你知道你要承受什么吧?”
“沈谣跟我说过了。”
“好,那就多坚持几年吧,就算要走,也尽量等他病情好转些了再走。”
陈丰还是保守地说了一句,毕竟他见到的,能在患者身边从开始陪到最后的,大都是亲人,少有爱人。
所以他希望顾亦年就算要走,也尽量不要选在舒闲病情正中的时候。
虽然他也知道这很难,如果病情好转了,为什么要离开呢?大部分都是在病人情绪最不好的那段时间离开的。
顾亦年面对陈丰话中的保留,没有给出回应。
他知道,说再多也是徒劳。
“你去陪陪他吧,等他醒了,看他情况我们再考虑调整一下用药。”
“嗯,谢谢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