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政沉声道,“以后胡亥不再是秦国公子,诏令已经昭告天下,逐胡亥出咸阳贬为庶人。”

董慈得了个晴天霹雳,脑子里一片空白,伸手扶住旁边的廊柱才堪堪站稳,死死咬着唇才没质问出口,只颤声道,“不管因为什么,我不同意。”

是了,在这个等级森严分明的年代,没有赵政的应允,谁敢动胡亥。

董慈看着面上一丝波澜也无的赵政,不敢置信又心痛窒息,他还当胡亥是他的儿子么,逐出咸阳贬为庶人,是不要胡亥当他儿子了么?

董慈挺直背站在床榻前,不管因为什么,都不是抛弃儿子的理由。

赵政看着董慈不打算讲道理也不辨是非对错横竖就想护着儿子的模样,即心疼又好笑,知她是一时接受不了,便也耐下心解释道,“三十军棍,贬为庶人,胡亥所犯之事对秦律来说已经是酌情量减了,他性情实在乖张顽劣,阿慈你不打算听听缘由再做评判么?”

事情和被俘的楚国名将项燕有关。

他这个去了兵营五六日,刚领了军棍屁股还没好全的小儿子,利用自己秦王儿子加上五岁孩童的便利身份,寻了个机会给看守俘虏的士兵下了药,提着剑将项燕刺死了,连带着项氏一族的人无一幸免。

当时士兵正在营场操练,喊杀声掩盖了动静,等事发的时候已经是一地血泊,头颅滚了一地,项氏一族一个不留。

事发之前胡亥使计将身边的暗卫支走了,整件事是事先有谋划的,胡亥隐瞒得很好,发生之前没有一丁点征兆,打了蒙恬一个措手不及。

董慈听得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那日明阳宫前血腥的场面浮了上来,这次十几个人,只怕这次场景也差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