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让这高热多烧上半个时辰,就算不死,也得把脑子烧傻了。

董慈撑着床榻站起来,她现在就想有个人来告诉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五岁大的孩子,伤成这样,如果热度退不下去,跟要胡亥的命有什么分别。

董慈环顾了一周,这才发现房间里有不少人,医师、蒙恬、蒙毅,尉缭,王琯,还有赵政都在。

董慈见赵政也在,心里便微微发凉,再看他波澜不惊的神色,愤怒和质问都硬生生压了回去,如果赵政都不对此事发话,那可能就不是小孩子闯祸这么简单的了。

董慈挺直背站在榻前,死死咬着唇,精神紧绷。

蒙恬等人看着董慈欲言又止,赵政开口道,“此事便照先前商定的处置,你们先下去罢。”

蒙恬蒙毅虽是踌躇不已,却还是领命退下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三人。

董慈回头看了眼气若游丝的儿子,眼泪再也憋不住,鼻音浓重,“到底出了什么事,胡亥不过五岁大,如此重的刑法,这等连皮带骨的打法,是想要他的命么?”

孩子若是出了事,有什么三长两短,当母亲的大概是真活不下去,董慈现在就是这样想的,她现在就不想问什么缘由,就想将打杀胡亥的人揪出来打一顿什么的,这才能出她心里堆着的这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