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坐在地上的女子突然昏厥,口吐鲜血。
人群瞬间散开,有好事者说要报官,手拿马鞭的粗汉,朝看戏的人喊道:“报官又有何用,这女奴是我花钱所买,是死是活都由我掌控!”
战争年代人命轻微,除京城以外的都城,许多贱民饱腹不易,死人对他们而言只是稀疏平常。
许怀瑾终是不忍,推开人群走过去,为女子把脉急救,“多少银两。”
粗汉见终有人心生怜悯,要将人救走,他坐地起价高声喊道:“五十两。”
五十两是许怀瑾两年的俸禄,这两年她不贪不受贿,省吃俭用也存不了这么多银钱。
许怀瑾暂时止住她的血,站起来眼眸冷然地看向粗汉,话语间不带丝毫软弱,“魏国律例确实允许奴隶买卖,可魏国律例没有准许随意杀人!奴隶也是人,你这是在犯法!”
旁边的人见许怀瑾身穿官服,知晓许怀瑾是官家人,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帮许怀瑾说话。
“就是!奴隶也是人!就允许你们这样随意迫害吗!”
“这是天子脚下!这是京都!步行往前一个时辰便是皇城!你这是蔑视皇威!”
“这种人!该死!”
粗汉被逼得耳根烦,他打骂奴隶时,便知晓他过分的行为会被众人指责,可他拿着卖身契花钱打点衙门,也未出过事。
料想眼前的人官级不大,如若不然在京都为官,怎会五十两都拿不出。粗汉趾高气扬地朗声道:“见官便见官!还怕你们不成。”
许怀瑾哼笑,京兆尹是易鹤川的人,粗汉若是想见官,此生想出狱的几率为零。
“莫怪本官不提醒你,此生进狱,永无再见天日之时,若是识相,以后贩卖奴隶莫用如此肮脏的手段,如若不然今日本官能放过你,明日你便会如同你手底的奴隶,被人抽打折磨致死!”
粗汉心中无惧,只当许怀瑾是在说大话,如果她有这么大的能耐,怎么不直接押他见官,而是借着众怒逼他见官,他也不是吓大的!
粗汉双眼鼓起瞪大眼睛,结实的身体往前一站,毫不将许怀瑾放在眼里,反而挺起肚皮,将许怀瑾撞去一丈远。
轮气力,许怀瑾确是不敌粗汉,轮拳脚功夫粗汉便是找死!
“君子动口不动手,无知莽汉才仗势欺人,拳脚相加!”
许怀瑾冲上前,在粗汉反应不及时,踏着糙汉的身体冲至半空,双腿夹住粗汉的脖颈,将粗汉带翻在地,狠狠将他塞满稻草的脑袋,摔在地上。
粗糙生怒,快速从地上站起来,挥起马鞭朝许怀瑾冲过去,许怀瑾出手狠厉,向来不会耍虚招,她迎着粗汉的马鞭徒手接住,顺着粗汉的气力往他身边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越到他身后,将马鞭缠住他的脖颈。
许怀瑾踹翻他的小腿,让他惯性往下跪,她提住缠着粗汉的马鞭往后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