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知念琴南单手拖着下巴,看向在陀艮的领域内一派与世无争就差把“我很善良”几个字刻在脑门、正在玩泼水游戏的几个咒灵,不满地用脚边刚刚自己辛辛苦苦堆过来的小石子随手一丢。

他都不用去管有没有丢准,因为漏瑚会自己凑上来接。

果然,泼完真人水的火山头诅咒一激灵,余光瞟到飞过来的小石子时,条件反射的便凑了上去,让石子正中它的火山中心,被内里滚烫的岩浆融化。

接完石子,漏瑚又顶着一头翻涌的岩浆闪身回到真人面前,它抬手打算继续为好伙伴泼水,没想到飞起的水花落了空。

真人避开了。

它再抬头,就看到了有着一脸便秘了十七天表情的缝合脸诅咒。

真人:“……?”

漏瑚:“?”

缝合脸诅咒没敢回头,自侧面而来的“虎视眈眈”的视线炽热得它眼角发烫,扭扭脖子,转了个头,将侧对的姿势改为了背对。

两个经由人类恐惧而诞生的诅咒在这片空间里面面相觑。

确保咒术师不能看见他的正面透过口型判断它在说什么,真人弯弯眉眼,露出一个笑容:“你是知念的狗吗?”

自从将知念琴南介绍给真人,一直到现在,一个月的时间,真人就压根没笑过。

它过去有事没事都爱笑两声,这么长时间以来没在那张缝合脸上看见笑容,今天乍一看,漏壶还有点不太习惯。

甚至还觉得真人这个笑充满了嘲讽。

…应该,是错觉吧?

不然真人无缘无故嘲讽它干什么?

而且说的这话,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之前夏油说真人在知念那受了点伤…它以为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伤,不过今天这一看,伤到大脑了?

“我是知念的同伙,是盟友。”漏壶表态,“跟狗又有什么关系?”

真人深吸一口气。

它不解。

也困惑。

它异色的瞳孔直直盯着火山头,上下嘴皮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哈。”

最后只是一声嗤笑,漏壶茫然无知的表情在它这里怎么看都是个侮辱。

没救了。

这家伙。

缝合脸诅咒叹气,还没说什么,远处就传来了咒术师如影随形的幽幽之语。

“你不会以为我听不见吧?”

知念琴南指尖勾着[绳子],看着那跟在光下散发着微光的丝线在波涛粼粼的水面上延伸到咒灵暗灰色的发丝里。

连真人震惊到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他进门时趁真人不注意顺手粘上去的,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知念琴南做的时候没抱什么想法,却没想到现在果然让他听见真人在背地里说小话了。

[什么叫我的狗,不要侮辱可爱的小狗狗好吗,和诅咒放在一起比,小一都会哭出来的。]

真人没动,脸上的笑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明已经距离的足够远,也没将面部暴露出来,就连谈话的内容都不是什么过分的东西,知念琴南却依然出声,并“不惜”暴露他耳朵很好使的这一特点。

这,是威胁吧?这一定是威胁吧?

它一个诅咒天天被咒术师威胁来威胁去还要不要脸了?!

该死的人类。

它愤恨不满的在心里骂了一声,面上却什么也没说,反而若无其事的弯腰,双手捧起海水,继续跟漏壶玩起了泼水游戏,假装之前的对话都不曾存在。

[被无视了。]

知念琴南撇了下嘴,“你们还没回答我呢,是哪位天才咒灵想到要把手指放到吉野家里的?”

他加大了音量。

又一次听到这个问话,经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真人已经能够完全当作这事跟他无关,泼水的动作都无丝毫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