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因为一些原因,知念琴南一直以来都没有去过小弟们的家里,但他过去[清扫任务]做的风生水起,进过的家门数不胜数,以至于他在玄关处脱掉鞋子后,都不用吉野顺平这个主人提醒,驾轻就熟的站在木地板上翻开边上的鞋柜就从里面拿出了拖鞋。
还顺带拿了三双。
一双他自己穿,一双七海的,一双伊地知的。
[拖鞋这种东西大家放的位置都差不多,要不喜欢放门边的鞋柜里,要不就是放在电视柜里,还有的喜欢放阳台柜,伏黑比较神奇,放床底下,我猜他是不喜欢别人进他的宿舍。]
他换好了鞋,直起身走了两步也没听到身后传来动静,疑惑地停步回头看了眼站在玄关处不动的两个成年人。
“不进来吗?”他迷茫。
“……”为什么你一副到了家的感觉啊?
七海建人颇具有威慑力的目光移到站在一边抱着小狗的吉野顺平。
主人没发言,他不能进去。
伊地知也是如此。
社畜擦了擦额角的汗,尬笑,“我,我站在门口就不用进去了吧?”
于是知念琴南从善如流地把另一双拖鞋又摆回了柜子里。
伊地知洁高:“……”
但七海建人还是没动。
于是聪明的拖把在七海建人跟吉野顺平之间来回看了几眼,突然后退两步,把已经醒了正挣扎着要从吉野顺平怀里下来的小狗给抱了过来,放在了七海建人的面前。
“你是怕狗吗?这不行呀,连小动物都害怕,未来要怎么完成偷袭打倒五条悟的任务?”
知念琴南逐渐了解了一切。
[七海一直看吉野,但吉野又没什么好看的,所以一定是在看小一!]
[那无缘无故为什么要看小一呢,只有喜欢或者讨厌两个选项吧?]
[喜欢的话一定马上就进来了,由此可知,是怕狗。]
越想越对,知念琴南还推着小一又往门口挤了挤,试图让狗狗贴到七海建人的西装裤上。
“…不是。”
七海建人身上的气息很平静,那是一种靠谱的成年人特有的沉稳气场,很令小动物安心。
于是被推过来强行营业的小一倒也没转头贴着知念琴南,反而还顺着力道,极其自然地向前迈了一小步,昂着脑袋就打算往男人小腿上贴。
金发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了。
小一再接再厉,继续贴。
七海建人退无可退,后背顶着大门,低头望向家教很好,四只爪子都没有脱离木地板踩到玄关上,仅伸着脖子表达友善的小狗狗,叹气,试图和它沟通,“请不要靠近我。”
小一歪了歪脑袋,表明自己听不懂人话。
“…西装裤是粘毛的布料,我不希望回家后还得为了这件事花费一个小时。”
话是这么说,但在吉野顺平也疑惑表示为什么不进来坐坐后,七海建人踏进室内,还是没有推开贴着他腿边撒娇的小一。
任由那些细碎的狗毛浮在了他的裤腿上。
吉野顺平去卧室里拿了个粘毛器,递给七海建人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太好意思,“夏天太热了,小一在换毛,所以会有很多浮毛在…掉毛有点夸张。”
“没事。”七海建人接过粘毛器,顺嘴说了声谢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了小一贴右腿他除左腿裤的狗毛,小一贴左腿他除右腿裤的狗毛。
“…永动机?”知念琴南站在边上观察了半天,冒出来这么一个词。
然后他就得到了忙着除狗毛的七海建人一个眼神。
这个眼神,不复杂,内里的含义很简单。
左眼写着“正”,右眼写着“事”,就是一个催促知念琴南赶紧解决正事的眼神。
蓝色的拖把有着短暂的迷茫,不过他很快就回了个wink,表明自己知道了,随后挂上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转身拉着端着泡面从厨房走出来的虎杖悠仁,以一种客厅里的人都能听见的响亮声音,问道:“有没有兴趣明天跟着我们一起去端了诅咒的老巢?”
七海建人动作一顿,他缓慢地抬起头,四年的社畜压力似乎在辞职后的今天又重新回来了,他看拖把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大腹便便明知这支股市会跌还嚷嚷着员工们加仓的沙比地中海老板。
依旧站在门口,因为被知念琴南收了拖鞋不好意思再拿的伊地知洁高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嘴巴:“…????”
他没听说过这事啊!!
正面知念琴南这句骇人发言,虎杖悠仁先是愣了一下,等他把给前辈煮的晚饭好好摆到桌子上,他才转过身,一脸激动地和拖把击掌,“有兴趣!请务必带我一起去!”
[ok!成功完成任…]
想和七海建人炫耀一下自己很厉害,知念琴南一回头,就对上了金发男人深沉到能在周边看到并不存在阴影的景象,扬起的笑容顿了顿。
顿了又顿。
他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并没有令七海建人满意。
[那就是…]
拖把的视线绕到眼巴巴望过来的吉野顺平身上,试探性地开口:“吉野,你明天有空吗?要不要…”
“有空!要!”
怕知念琴南反悔,吉野顺平急忙点了两下头。
其实知念哪天找他都有空…
没空也有空!!逃课而已!很简单!
而且不就是打诅咒吗,他虽然没有咒术,但还能在边上充当个提醒的喇叭!
他要去!
吉野顺平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念头。
抱着[之前一定是人不够所以七海不满意]的想法给明天的偷家小队又增添了一员,知念琴南自信转头,看见的是阴影更重了的金发咒术师。
重到连抹了发胶令知念琴南无比羡慕的璀璨金发都黯淡无光了起来。
“……”拖把的五官纠结成了一团,他单刀直入,“七海,你为什么看上去对我很无语?”
“没有无语,我的表情一直是这样。”七海建人平复心情,低头继续粘狗毛,“知念君想引荐吉野君入学的话,有一些注意事项需要提前说明,而且电影院那件事是否跟吉野君有关、又有什么关系、他在里面占据了多少、有没有可能是咒灵的同党这些事都需要判断清楚,否则最后遭受连带的会是知念君,你会失去一级咒术师的资格。”
他说得严肃,内容也严肃,愣是让场面沉寂了下来。
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直到嗦了口面的知念琴南打破沉默。
“七海。”
认真听完了这通长篇大论,知念琴南看了眼被七海建人的这堆话说得有点手足无措的吉野顺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五条悟其实是咒灵的同党,能不能把他的特级咒术师称谓撤销,然后给我升升级,这样哪怕我遭受了连带,履历上我应该会变成特级诅咒师吧?”
“一级诅咒师这种称呼感觉不是很配我啊。”知念琴南总结。
气氛缓和了不少,虎杖悠仁也从深思中回过神来,帮腔道:“咒术界应该为前辈重新设立一个等级,比如宇宙级咒术师这种,特级还是太配不上前辈了!”
“你很有眼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