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事实就是事实。亲都亲了,还能做兄妹?你告诉我,哪家兄妹是这样的?”冬小施紧揽着他,不许他后退,盯着他的眼,凑近、无限凑近,“申长更,承认喜欢我就那么难吗?”
面对这样黏缠的冬小施,申长更仿佛掉进了蛛网中,无力招架,却还在试图挣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事情究竟是怎样的?或者我换个问法,申长昀那天究竟跟你说了什么?说我喜欢你是报恩,是同情?”冬小施哼哼了两声,“究竟是不是,难道你不清楚?”
申长更确曾担心过这个问题,可小施在情感表露上是那么的直白,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他再没有过这种担心。
“这就对了嘛,我最开始还怕你对我是出于同情呢,后来我就不那么想了。我这么漂亮,人见人爱,你被我迷倒是自然的。”
申长更看她洋洋自得的小模样,不知该不该提醒一下,顶着浮肿且遍布红疹的脸说着臭美的话,着实让人哭笑不得。
“既不是这个,难道是因为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什么我配不上你、你配不上我之类的?”
申长更动了动唇,没吭声。
冬小施一直在减肥,但年后才开始大变样。她的变化以及她照料申长更的情义,村里人均看在眼里,都夸申长更好福气、好眼光,给自己捡了个这样好的媳妇,打着灯笼也找不见的。
申长更从来都是笑而不语,基本上算是默认的态度。
可随着冬小施的容貌彻底显露,瓷白面皮,精致眉眼,不胖不瘦刚刚好的身段……别人怎么看不知道,在他眼里,天上的仙女也就这样了。
再加上颇有起色的生意,生意还越做越大,所以他迟疑了。
尽管冬小施从始至终都没有完全承认,申长更心里也清楚得很,她没有失忆,且藏着很大的秘密;她说她愿意留在青田村,申长更最初保持怀疑,心却慢慢不受控制,到最后不得不妥协——就当做梦也好,他愿意试着去相信小施会留下来。
腿好后,他有认真盘算过,今年好好挣一年钱,年底起了新屋新院,到时再问小施。只要她点头,真的肯留下,自己就娶她。
可是小施蜕变太大,成长也太快,快到那些话再不能轻易出口。
申长昀那句“自惭形秽”并没有说错。面对这样出色的冬小施,他不能不担心,担心自己跟不上她的脚步,反拖了她后腿。
读书识字,除了心之所向,也是想跟她的差距能缩短一些。去县衙当差,除了不想让她提心吊胆,其实也是一种尝试。
只可惜失败了,还横生波折……
千难万难做了放手的决定,却又心似刀剜。终归是心有不甘。
“你值得更好的。”申长更垂下眼帘,“配我这个大老粗,委实糟蹋。”
冬小施更想捶死申长昀了!
不夸张地讲,申长更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甩他申长昀几条街都有余,也不见他自卑的去上吊,申长更又凭什么自卑?
“我就喜欢大老粗!怎么?不行?”
申长更被她吼地震了一下,抬头看着她,少见的呆怔。
冬小施放了话,犹自气闷。
她是真没想到,申长更会有这样的想法。在她眼里,申长更是那样优秀、那样好,再没人比他更好了!自己那么努力,除了想做个正常人的内驱动力,再就是想与他并肩时不那么磕碜。
他配得上自己,自己当然也配得上他,哪轮得到外人插嘴。
“申长更,你很好,你特别好!”冬小施倾身拥住他,一遍遍重复着对他的肯定,“你有颗金子般的心,我真得特别特别喜欢你!”
虽然她几乎从不避讳自己的感情,但如此炽烈的表达爱意,还是头一回。
而这样热切的爱,也彻底击穿了申长更的心理防线。
心脏几乎跳出胸腔,浑身的血都沸腾了起来,再控制不住,双臂圈住她的腰身,将她紧紧扣进怀里,“小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