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冬小施迟疑着指了指,“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不用不用,我一点都不疼,不用看大夫。”
伤这么重,竟然说不疼,还到处跑……等等,这是被家暴了吧?母女俩都被家暴了?所以阚香玉才跑自己这来?
冬小施拧眉,想说自己出面去把里正请来,又不放心将阚香玉这个神经病留在老屋,就道:“不如我带你们去找里正,让里正出面替你们做主?反正天都黑了,现在出去也不用担心被人撞见。”
闵氏仍是摇头,也不说原因,一径去拉阚香玉走。
阚香玉就势被拉起,在经过冬小施身边时问了句:“你想知道吗?”
冬小施一愣。
其实她没那么重的好奇心,尤其是对别人的家事。可家暴除外。
“不管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我觉得你们最好还是去找一下里正,这样贸然回去并不是好的选择。”
阚守礼是个既古板又重脸面的人,里正出面,他应该会有所收敛。虽然同样治标不治本,但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劝和离的话,估计被当成神经病的就是她了。
“回去?不,不会回去了。”冬小施已经摆明了不关心内情,阚香玉还是把内情吐露出来,“我爹把我卖给了一个八十岁的老翁。哦,不是,是七十九,明年才八十。我娘让我逃……”
“香玉!”闵氏头一次喊这么大声,然而并没能阻止什么,阚香玉还是把该说的都说了。
“我用你的芦荟配方赚钱,仿制你的羽毛制品与你抢生意,你肯定恨死我了吧?现在,你大可去告诉我爹和我大哥,让他们把我抓回去,你就报仇了。”
冬小施张着嘴,已经被她先前那番话震碎了三观。
阚香玉就算对不起任何人,也对得起阚守礼,可现在,当爹的要把亲闺女卖了替儿子还赌债?对方还是个黄土埋到下巴颏的老头!
她生不出嘲笑阚香玉的心,她只是觉得瘆人,可怕,还有愤怒!
闵氏已经吓得大气不敢喘了。
自家闺女做了那么多对不住人的事,她怕冬小施当真去告密,那样香玉真就完了。
“求求你了!”闵氏噗通跪了下去,“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你饶了香玉吧,你放她一条生路……”
说着话,当真给冬小施磕起头来。砰砰砰额头砸在地上的声音,听得人都感觉疼,她却仿佛麻木了一般,机械的动作,不知道是不是经常这样做。
冬小施无奈,花了好大力气,一再保证不会去告密,闵氏才停下。
“谢谢你,谢谢……”她抓着冬小施的手,声泪俱下,道出了事情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