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吃呢,饿死人了要!”王兴一头扎进灶房。
冬小施指了指新织的土灶,“都在里面呢,端过去吧,最后一道菜马上就好。”
翻盖老屋之前,应冬小施的要求,先在灶房里织了个灶眼,倒不是用来烧饭做菜,而是用来蓄热水的,做好的菜放进去保温也再合适不过。
“糊辣鱼、酸菜白肉、糖醋排骨、香卤老鹅、春笋烧乌鸡……嗬!还有长更爱吃的福禄鸭,长更和我都爱吃的大肘子!”满心的郁闷霎时不翼而飞,王兴激动的直搓手,“哎呀呀!你看,这是何必呢,都是自己人,这么客气作甚?炒个豆芽拌个豆腐也就是了。”
冬小施暗笑,她要真炒个豆芽白菜的端上去,保准王兴梦里都得骂她。
“少装腔作势!”申长更踹了他一脚,将盘子递过去,“快端走。”
“好嘞!走着!”
王兴学店小二那般,一手托举一盘,风风火火往堂屋去了。
堂屋顿时热闹起来
“呦!今日当真过大年了!”
“比我下馆子吃的都好!这手艺,啧啧……王兴你总算没说瞎话!”
王兴得意的一甩头:“这才哪到哪,更好的还在后头!”
荤素菜陆续端了过去,酒水也温好了,申长更让王兴招呼大家先吃,自己转身去掀锅盖,见汤汁已经炖得奶白黏稠,问:“可以出锅了?”
冬小施想了想,捏了撮昂贵的胡椒粉进去提味,又往里撒了把小青菜,这才点头:“装盘吧。”
申长更并没有第一时间端去堂屋,他拿了双筷子在手。
冬小施跟申长更说过,她觉得拆烩鲢鱼头最好吃的部分就是眼窝和鱼唇。滑滑的,且胶质丰富,口感一绝……
看着递到嘴边晶莹滑润的鱼唇,冬小施有点挣扎,“不太好吧。”
她那么辛苦的拆骨,就是为了不破坏鱼头的完整,现在可好,还没上桌呢,鱼嘴就没了。挺大的豁口,瞧着还挺明显。
“都是大老粗,注意不到这些。他们吃饭狼吞虎咽的,待会儿抢起来我怕你吃不着。”申长更一本正经说完,筷子又往前递了递。
口嫌体正直的冬小施再不客气,张嘴吞了进去。咂咂滋味,美!当然,心里更美。
堂屋那边早已按耐不住了,虽然动了筷子,但主人还没落座,总不好放开了吃。
等申长更捧着个硕大的圆盘进来,屋里又是一阵乱叫,冬小施在申长更旁边坐下,也并没有人说什么。
“我把话撂这了。”阚豹拍桌子,“吃完这一顿,今年你们家重活我全包了!”
“拉倒吧你!”王兴故意拿胳膊肘撞他,并趁机抢走了福禄鸭最后一只鸭腿,“有长更这个当家的在呢,用得着你献殷勤?就想混饭吃吧!”
“你一个冬天见天儿的往这边跑,回回都留饭,倒有脸说别人!弟……”弟妹二字差点脱口而出,阚豹咬了下舌尖,紧忙拐了个弯,“小施,听我的,下次这厮再来,直接关门放狗!”
王五跟着道:“我家大狗刚生了一窝,赶明儿给你家一只!”
冬小施笑:“那可好,正缺个镇他的门神。”
“不带你们这样的啊,合起伙来对付我!小施,你说哥平时待你咋样,可不能没良……”
“你跟谁称哥呢?过段时间说不定……”王虎话还没说完,桌子底下被人踩了一脚。也不知谁踩的,正想问,就见申长更端起了酒杯,“这阵子仰赖大家伙儿帮忙,客气话不多说了,都在酒里。”
众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方才的话题也就此揭过。
“吃菜、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