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申家的地并不在附近,他怎么到这里来了,难道是特地叫她回去吃饭?
申长更没说话,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亮了出来,手里提着个……兔子?
冬小施惊喜的拍手:“这是你在地里抓的?”
看他这身行头,应该也是刚从地里忙完,还未及还家。
“锄着地,它自己撞上来,想跑没让它跑成。”申长更抓着两只兔耳举起扬了扬,问她:“想不想吃?”
“嗯嗯!”冬小施忙不迭点头。
现阶段能吃饱就阿弥陀佛了,吃肉?压根不敢想。
上回申长更打了那么多野物,除去卖的,家里也留了几只,然而冬小施并没有吃着。有两次回去早了,能闻到院子里有香气,但是到了吃饭时候,仍是杂面饼子炒白菘,一点儿荤腥也见不着。
昨晚倒是炒了只野鸡,冬小施碗里就分了两块鸡脖子。申长更原想给她留,菜一端上桌,几个孩子一哄而上,一块也没留下。
这会儿一只胖嘟嘟的兔子就在眼前,冬小施能不馋吗?五脏庙里的馋虫都摇旗呐喊了。
不过想到申家人,兴奋顿时打了个折扣。这么肥的兔子,也不知道这次能分给她几块……
“那咱们快点回去吧,回去晚了,家里饭该做好了。”
冬小施牵着羊就要往山下走,申长更却说不急,而后带着她一起回到山顶,用锄头原地挖坑垒灶。
冬小施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等明白过来,顿时喜不自胜:“就我们两个吃?”
申长更嗯了声,开始安排活计,“你去捡点柴禾,我去溪边把兔子收拾一下。”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嗓门那叫一个洪亮,就差敬礼了。
山上就是柴禾多,冬小施把羊拴起来,断枝枯叶的一会儿就捡了一堆。
想到待会儿就有肉吃,而且是很多很多的肉,走起路来都连蹦带跳,不过蹦跶了几下就蹦不动了,转眼又哼起了歌。
申长更蹲在溪边,用随身带的匕首将兔子剥皮开膛,正清洗着,耳边忽然听到怪模怪样的曲调,等听清楚她哼的是什么,顿时失笑。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
再看一眼自己手里的兔子,一时竟有些同情。
柴堆烧起来了,将洗干净的兔子插在特别处理的木棍上架到火上来回翻烤,不一会儿就发出了滋滋的油响。
肚子又不争气的开始咕噜,冬小施抿嘴冲申长更一笑,转过头继续虎视眈眈的盯着兔肉,已经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一来随着相处增多,对彼此越来越熟悉,那些虚文客套渐渐也就不太端得出来;二来嘛,多丢脸的场景都被他撞见过,也不在乎这一桩了。
香气四溢,焦香扑鼻,就在越来越难耐的时候,终于熄火了,兔子又在木架上凉了一会儿才撤下,申长更率先撕了个兔腿给冬小施,一句“小心烫”未及说完,冬小施就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结果当然是烫的跳脚。
申长更无奈,起身找了片圆形的大树叶卷了卷,去小溪边兜了点水来让她漱口。漱完,又用手扇了好一会儿风,再去咬,总算不那么烫了。
“好香啊。”冬小施笑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