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俞回敬他们道:“早不做君子了,好歹任过河东冶监,便做对口的器物罢。”
申府门前贴起一张告示。
铁匠,短役三月;
陶匠,短役二月;
炉正,短役三月;
……
大梁很大,人来人往,口口相传。
十天之内,倒有二三千人踏进前门,却只听说是要去宁邑,就跑了一大半,再问工资,每月才三百钱还得自备工具,又跑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是饿怕的流民。
申俞愁眉不展。
他实在太不在行。
就连这群流民之中还有不少人是滥竽充数,甚至,人未出发就已耍起无赖来。
是日,黄昏,申府老仆去收告示,看见门口躺着几个乞儿,死活不让他走动。
“给口饭吃吧。”
“行行好吧。”
乞儿衣衫褴褛,满头黄垢,咧嘴笑起来,门牙都是褐黄残缺的,说话直漏风。
老仆怎肯,卷了告示就要走。一位赤膊铁匠忽然来说情:“老伯啊,这都是我同乡的兄弟,也能做活的,诶,你就收了他们吧。”老仆不理,却被抱住手脚。
“求你收留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