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是几块银灰色的金属。
秦郁拨弄几下,脸色渐渐转暖。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难得这块黑金的质地与青龙的无异,可以用于补养剑身,实实在在满足了他的欲望,他抬起眼睛,淡定地看向公孙予,准备开始谈判。
“青狐,你去玩。”
“那,我再与邈练一回。”
石狐子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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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石狐子走远,秦郁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手中的黑金锭子,合起红木箱盖。
公孙予眯了眯眼。
管家退下。
“将军,方才对不住。”秦郁正色道,“事实上,我深为将军所动,所以,这三天我仔细研读了律法,在随军监冶的相关规定上,想请教将军三个问题。”
“秦先生。”公孙予也捋平了衣袍,认真道,“听你的语气,难道是同意让石狐子归入河西军籍,听我调度,随部队北迁去最危险的前线做军事工程了?”
“他已成年,将来学成什么样,是他自己的事,我管不得。”秦郁说道,“但,如果将军今日愿意回答我的三个疑惑,那么,不仅是青狐会随你去上郡,将来,将作府也会分出一条支流,源源不断为河西军右部提供具备优良素质的工兵。”
话到这里,对立成为合作。
公孙予醒一醒神,忙倒出酒,连追七八杯,凑近说道:“先生,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工兵对于军营而言太重要,同批长剑,在我手里只能用一年,在老范玄武军手里就能用一年半,还有挖沟筑寨这些都得拼速度……你说,什么条件。”
“首先是工兵的归属。”秦郁道,“工兵,既然兵字在后,那么理应归属军籍,服从军队调配,但,本质上他们又只是在战地做工的匠人,不可能像士兵那样冲锋陷阵,斩获人头,所以他们的军功应该如何计算?这点,并无公文说明。”
公孙予道:“这也正是我那日去找石狐子的原因,放心,北上练兵之前,我定会向大良造请示工兵的军功折算制度,按照工时或工件来,我们年后就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