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匪寨的瘟疫渐渐停止,匪头子却丝毫没有放他们走的意思,他们人少,山寨消息又不通,很被动,难免就有几个沉不住气的,开始寻思着怎么逃生。
甘棠让石狐子问秦郁的打算。
这天,石狐子把刻过的范片揣在怀里,廊下犹豫许久,还是扣动了秦郁的门。
秦郁抱着腿,窝在窗边晒太阳。
自从离开垣郡,事务杂碎繁忙,二人各忙各的,还没有单独交流过工艺。
石狐子知道,半途受难,大家明面不说,私下难免还是会向秦郁抱怨,可他并不后悔,他宁愿承认是自己过失,挨罚,认罪,也要保全秦郁的名声。
“先生,是我。”
石狐子正要跪坐,见秦郁喝完一口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得近些。
“青狐,过来。”秦郁说道。
此处高峻,从窗户俯瞰平原,安邑尽收眼底,一条条金色的江河织成罗网。
秦郁分了石狐子半席温暖阳光。
石狐子摆开范片,到了第六片,忽觉秦郁的手伸在他身后,松解着他的衣。
“先生?”
“伤好了,还疼吗。”
“嗯,我自己来。”
待石狐子脱了衣服,秦郁察看过伤势,见结痂无碍,才又坐靠回那扇窗边。
“谢先生关心,已经好了。”石狐子把上衣穿好,说道,“先生,我刻‘冶’字,同样的字形和深浅,声音和你刻的总是不一样,你能看看我哪里不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