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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和他的剑 又生 884 字 2022-11-11

荆如风把手肘搭在膝盖,把剑拔出放平,从剑鞘里掏出一包盐炒过的小豆子。

“申郡守,你说十年的时间一晃而过,肯攀登的,不断变得强大,站到顶峰制定规则,而那些自视高贵的,却仍为一炭一铢金发愁,被所谓规则踩在脚下。”

语罢,他把豆子抛起来,用嘴巴接住,一边嚼着,一边戏谑地笑看着申俞。

申俞应了一句:“可不是么。”他正欠身要坐直,突然,荆如风又凑到他的耳边,那颧骨一下一下凸起,牙关一下一下开合,似是要把豆子嚼碎给他听。

“秦剑三段分铸,铸接处有破绽,申郡守有意安排我魏剑作为防方,其中取巧的路数恐怕还是秦工师告知的吧?只可惜,熔炼的程式,雀门研究过百千次,不经复煎,未待炉火纯青就偷工时铸成的剑,即使其余环节再精致,也成不了事。”

申俞不敢说话了。

他未曾见过纯青的炉火。

一声轰鸣,门前尘埃纷扬。

人群躁动。

“是秦先生的剑!”

那光屁股的张家孩子跳起来叫:“冶署开门啦!秦先生的长剑又要入库啦!”

门缝缓缓张开,民众踮脚看,一把黑金之剑反射着朝阳之光,炳烨煌煌,映进他们眼中。在光芒闪过的地方,工匠唱着采苹,将一列列长剑抬出朱雀的胸怀。

迎面而来的秦郁,身披麻衣,高挑出尘,挺拔得似一把剑,行经的路都是笔直。他的身后只跟着一个戴着黑金面具的魁梧男子,其余的,连一个侍从都没有。

“申郡守,工师秦郁受大梁司空府之令,月内铸武卒长剑一千,铸成,请勘。”

申俞起身。雀门诸君也看了过去。荆如风动一下喉结,终于把豆沫吞入腹中。

秦郁清了清嗓子,笑道:“申郡守,魏武卒长剑一千铸成,请郡守勘验,我是秦郁,他是毐,我们对这批剑器负责,至于其他坊监,累坏了,在睡觉。”

申俞躬身行礼,眸中闪动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