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道途中的驿站,驿道两旁的密林,甚至是御驾的马车里,都撒满了隐秘的缠绵,是一种教人上瘾的禁忌。

李遇一边着迷,一边弄不懂,为何他的白鸥哥哥越来越凶了。

一直到御驾终于进了江宁城。

白鸥又换回了那身紫金战甲,走在御驾之前开道,胯/下纯血的北胤良驹威势凛凛,而马背上的神武将军仪表堂堂。

全城同庆,万人空巷,山呼万岁,齐贺待城大胜。

李遇已经换乘御辇,接受万民朝拜,低头间露了一抹不易察的浅笑,同跪在一旁的小姚道:“看见了吗?我说他穿这身行头一定神奇极了。”

他说话时,眉眼里净是少年的骄傲。

小姚也低头欣慰地笑笑,只轻声道:“陛下说的是。”

御驾徐行,绕城接近半日才行至皇宫门前,正门大开之时,李遇已经换回马车,方才明白过来这一路他的白鸥哥哥为何越来越凶。

白鸥引着胯/下骏马悄悄来到马车边,低头道:“我先走了。”

李遇急忙掀开车帘,焦急道:“你去哪?”

“回陈府啊——”白鸥露了个笑,说话间已经勒紧手中缰绳,掉转马头,“还能去哪。”

皇帝与将军,恐怕日后都会像牛郎与织女一样,以朝堂,为鹊桥。

小姚谨慎地偷瞄着面前的皇帝,深怕陛下整个人又泄了气,却不想李遇一路回宫,脸色未变,连眼神都分外坚定。

回宫的时辰就已经不早了,一套繁文缛节折腾下来,待屏退众人,已是亥时将过,李遇才有时间同小姚说上两句话。

“待城带回来的人呢?”他一边由小姚侍候着更衣,一边问道。

“白大人都安排好了,在城外安了营。”小姚恭恭敬敬地答着,手边没停,“白大人还说了,陛下若是用得上,可随意差遣。”

“不回待城去了?”李遇转身诧异道。

“待城那边白大人也安排妥当了。”小姚点头道:“说是这批人专门挑出来,还特特意让小陈大人教了规矩,就是送到江宁为陛下鞍前马后的。”李遇闻言低头藏了笑意,接着问道:“那批禁卫呢?”

“都回了禁卫营。”小姚答道:“明日就可复原职当差。”

“都暴露了,还遮遮掩掩做什么,复原职也做不了原来的事儿,太皇太后那边儿盯着呢,一个都不会放过。”

小姚听着李遇这话立马心中一紧。

陈琸能安插进禁卫营的得力人手,这两千人几乎是全部了,若是就这么“全军覆没”,那日后再要打探朝中诸事,岂非难上加难。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着皇帝的脸色,李遇倒是面色如常,不疾不徐道:“明儿直接去禁卫营替朕传话儿,把门外那些碍眼的玩意儿都换掉,他们也别复原职了,直接上广明宫报道。”

“陛下……”小姚惊得眼神都打哆嗦,“您这是要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