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生性迟钝,从小都被周围的人冠以不会察言观色的名声。
唯一的优点是深知自己天性的不足,但是时常为此而感到痛苦。
来到彼世以后,一些很难想得明白的事情我选择不要去想,就像是上课时学不懂的东西因为翻了个篇,来到了下一个单元,所以便在心底对于自己的一知半解而纵容。
我深谙生活便是得过且过的真谛,并且忠实地日复一日履行着,旁的什么都不去多加思考、多加追求。
我的生活中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东西,唯一为我带来色彩的只有两个节点,一个是武藏在桃花树下分了我半个饭团,一个是忍和香奈惠小姐将我从河中捞了上来。
尽管我现在变得强大,很少再使用武藏赠予我的力量,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给予了我奔向未来的新生。而如果没有忍和香奈惠小姐来帮助,那再往后,就什么也都不会发生了。
做完那个很没有意思的梦以后,我突然意思到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我向来认为无惨死后所有人都会幸福,但是我行我素的行为却伤透了忍想要救我的心思。
我庭院中的花枯了,但是山姥切说根没有死,明年春天会抽出新的枝。
后来我在街上碰到了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两姐妹,她们有说有笑,穿着附近高中的校服,看起来转世之后过得很好,仍旧做了姐妹,非常幸福。
我能够与毫不认识的不死川坦然地对视,但是忍那紫苑花般漂亮的眼睛向我看过来的时候,出于一种犯了错似的的心虚气短,我顿时生出了一种想要掉头逃走的冲动。
“踟蹰森!”
我觉得很奇怪,像是以前,无论是再丢脸、再难堪的场面我都经历过,无论被怎样刁难,我也能够从容自若。
我向来擅长忍耐,即使是内心再如何痛苦,再怎么被亲近之人唾弃、嘲讽,在心中便自认为并不是不能够忍受的事。但是被忍这么在身后一叫,我便觉得羞愧,仿若陷入了一种囚徒般的困境,顿感无地自容。
我拒绝了忍的好意,并且长久地不愿意与她见面,我的心肠很坏,杳无音讯地活着,情愿让她当做我消失了,但是却不想让她后悔夸我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