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可以就这么回去!

这个念头在片雾的脑海中无比清晰。

虽然因为自己的愚蠢与自大做了很糟糕的事情,但现在不是自怨自哀、更不是逃避的时候,她必须马上补救。

不能当即告诉他全部的真相。

她太了解他了,他不是中原中也那种类型的人,更不能把常人会从失而复得之中感到庆幸与喜悦的心情套用到他的身上,自己稍有不慎就可能把已经足够疏远的关系推得更远。

片雾深吸一口气,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意轻轻地响起:“是我赚到了哦。”

主动迈出最关键的第一步的人必须是她,也只可能是她。

“——治。”

她用了莫大的勇气,叫出了四年未曾喊出口的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说实话,她紧张得快呕了……可恶啊,她什么时候那么没用了?

太宰治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脸上的微笑没有变分毫,眼底的情绪被半真半假的笑意掩盖得死死的,难以揣测他的真实想法。

他似笑非笑地弯着嘴角,开了一个玩笑:“叫一声就失去了三分之二的委托费,这么看来,我的名字还挺昂贵的?”

“委托费也会给你的。”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片雾顾不得那么多了,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太宰治没了她去哪儿找?去河里捞吗?

“是我自说自话地把你拉过来的,这笔钱是报酬之外的谢礼,你就当是赠品吧。”

委托费是报酬之外的谢礼、是赠品,而非那一声似乎更为轻松的“治”,她郑重地把叫一声他的名字归为更重要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