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思归礼貌地代人婉拒,“相爷,实不相瞒,我家少爷一向不喜酸物,平日连搁了一点儿醋的东西都吃不得,梅子更是碰也不碰……”
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人打断。
林溪辞拈了颗翠绿鲜脆,头上带着一点红的梅子,凑在面前端详许久,眼神有些迷离。
黎三思心道这人该不会……喝药喝得连眼神都不好了吗?
林溪辞张口,只咬了一小口,便酸出了眼泪,君思归忙用茶水给他漱口,又是一番折腾。
“这……吃不惯也不必勉强,我是来逗你开心的,又不是成心给你添堵……”
“不想吃还硬吃,是要给相爷您一个面子。”
“那我谢谢您嘞!”
“明人不说暗话,今日把你叫来,是有事相求。”
“求……求我?!”黎三思指了指自己,不大敢相信方才听到了什么。
那人一向明理知趣,当清楚自己跟定安侯为了他这条命跟东西厂拼得你死我活元气大伤,这个时候还来求他,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不是吧,你……”
“我来求相爷,收手吧。”
话一出口,黎三思就愣了去。
他突然觉着病入膏肓的人可能是自己,不然怎么连他的耳朵也不好使了?
正愣着,林溪辞拉着君思归的手,被后者扶着站起身来,虚弱地咳了几声,竟然俯首屈膝,跪在了他面前。
这可是折煞了黎三思,他吓得差点蹦起来,赶紧去扶人,还数落君思归不懂事,主子病成这样居然还勉强他起身,可见后者满眼为难,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定安侯府与相府没必要为一个将死之人折损势力,我耳朵是不灵光,眼睛却还好着,看得清朝野上下待我的态度,若无主子默许,一条丧家犬怎敢骑在我头上肆意妄为……”
“别想太多,我只是看不惯桓一那个狗东西太久了,想与侯爷联手打压一下他的嚣张气焰,绝对不是因为……”
林溪辞敛容正色,站起身来,分明还是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语气与气魄却都冷了起来,“他的狗命自有人收,不必脏了相爷的手。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事相求。”
黎三思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泄气地瘫在椅背上,一脸的生无可恋,“你这哪儿是求人的态度……我要是不答应呢?”
“黎三思,你非应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时候就知道了子游回忆中,君爹爹一直怀念的那个喜欢的人是谁了,不过侍卫暗恋主子这种情节好像蛮常见的,但林爹爹是任何人都得不到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