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的是,此时钱多多就在门外,见证了他所有的不堪,心如刀割。
她止不住浑身的颤抖,只觉羞愤一并涌上心头,连掌心的温度也凉了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那么好,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对待?”
她冒雨出门,失魂落魄地跪在侯府前。暴雨冲刷了她脸上的泪痕,她声声哭的凄厉。
“侯爷!侯爷求求您救救溪辞哥哥吧,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他真的会死的!”
得知林溪辞昨夜的遭遇,秦之余心如乱麻,听闻钱多多在外哭求更是焦虑,不肯见人,更不肯回应。
“求我做什么……我又帮得了他什么……”
他攥着枚薄薄的刀片,利刃划破手掌,鲜血从指间溢出,可他却像无感一般,任由倾盆的大雨洗去掌中血痕。
黎三思就在他身后不远处撑着伞,黯然垂眸道:“我没能帮他……当时我就站在门外,却什么都做不了。没能保护好你的人,是我无能。”
“这不怪你。”
“听说他对此早有防备,每次进宫都会在舌底含上这样一片薄刃,只要有人对他不利,他立刻就会……可是昨夜……”
“他玩不过桓一的。”
“一直以来,人们都把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根本不知真正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是谁。不白之冤,他受了太多,也许……”
“接下来,该怎么做。”
“动不了皇上,还动不了一个阉人吗?”
定安侯府与相府几乎是拼了全力限制东西二厂的实权,然而在此之前他们各自分管军-政,几乎不可能对桓一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这个惹人恨的老特务依旧逍遥法外,乐得快活。
“总有一天我要杀了这个狗东西!”
黎三思气得直跳脚,反而是林溪辞态度淡然。
他小口抿着苦药,好似一点也不在意罪魁祸首是否能得到严惩,木然仰首张口,老老实实任君思归拿木片抵着他的舌根,去看他红肿的喉咙是否有所好转。
“这些日子苦药喝得你舌头都尝不出味道了吧。我听府里的老嬷子说,病中不能多吃甜食,嘴苦,尝也尝不出什么味儿,就得吃酸的。这不,前些日子我家侍卫回乡探亲,便让他带了些青梅,还都脆着,就给你送来了,你也尝尝鲜。”
其实黎三思心里隐隐感到不安,以林溪辞的性情,他宁可死也不肯让人看到他落魄狼狈时的样子,可他偏偏在身子未好的情况下点名见了自己,他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能配得此殊荣,除非……
有什么事是非自己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