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念叨一句:“老狐狸”,不约而同笑了起来,彼此客套着。
叶岚尘道:“如此是我冒昧了,既然王爷心情不畅不愿见人,那便不再叨扰,告辞了。”
“在下还需去看看王爷如何了,便不远送了,还请大人见谅。沈祠,快替我送送叶大人。”
直到目送着对方离开,柳管家才卸下笑意,沉着脸色回头看向弄玉小筑。意外的是,萧北城竟斜倚在阑干处,肩头披着外衣,轻抿烟杆,缓缓吐出一口烟气,静静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许久才凭栏惆怅道:“朱栏今已朽,何况倚栏人……”
柳管家问:“王爷,您都看见了?”
“叶岚尘会到府上探听虚实,无非想知道两件事。其一君子游是否真的身死,其二便是本王是否真的因他之死而一蹶不振。”
说到这里,他咳了几声,柳管家忙道:“王爷还是回房去吧,外边天寒,对您身子不好,烟也少抽些吧……”
他扶着那人回房,却听那人苦笑,“他生前从未劝过本王吸烟伤身,但为了他的哮病,本王不自觉的克制了烟瘾。可现在,再也看不到那个害本王小心翼翼的人了,注意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王爷……”
“他们想查当年的旧案,便让他们去查,不必遮遮掩掩,若真的找上门来,透露出君子游就是林风迟一事也无妨。”
“可是王爷,这样定会牵扯到您,与最初的筹谋相悖不是吗?”
“那又如何?”
萧北城沉静反问,放下烟杆,握了折扇在手里,小心翼翼展开扇面,指尖从“三问”二字上轻轻略过。
“他君子游为了我,连命都没了,这是我欠他的啊……”
第99章 死夜
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转眼三年已去,朝局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太后年高病重,渊帝便趁此机会打压外戚,稳住定安侯,兵权便算是捏了一半在手中,还以缩减朝廷开销为借口,合并东西二厂为仪鸾司,大大限制了桓一公公手中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