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萧北城想答,喉间却溢出几声轻咳来。

昨日请姜大夫来把了脉,说他是因君子游之死郁结于心,身子差了起来,须得好生静养,把心结解开才能恢复。

柳管家叹着气,便似哄孩子一样劝着:“王爷,天凉了,咱们回屋里去吧。”

“也好。”

他扶着那人起身,走了与拥鹤楼相反的方向,把人送去了弄玉小筑。

这些日子,萧北城都是独自住在那儿了,屋里陈列摆设全都保持着君子游生前的模样,除柳管家以外不准任何人进门。

他说那些下人包括沈祠在内都是笨手笨脚的,怕人碰坏了东西,一向都是亲自打扫的。

从来不曾干过活的缙王居然每天拿着鸡毛掸子,在大冷的天里用棉布沾着才从深井里打上来的水,一点点擦拭着积落的灰尘,小心翼翼保存着那人在时的痕迹。

念着弄玉小筑比别院供暖好些,柳管家也便默许他住在这儿了,每晚提灯来看时,那人都是攥着君子游的遗物,靠在床边合衣入眠。须得他劝过了,才迷迷糊糊醒来,肯被他伺候着脱去外衫睡下,夜里还得来看几次,生怕那人会踢了被子受凉。

柳管家有时甚至觉着,是君子游离世对王爷的刺激太大,他才会追寻着那人生时留下的痕迹,把自己活成了那人的模样。

后来在看到萧北城时常神情恍惚,对着那人的遗物暗自伤神时才明白,只有爱情才会把人煎熬的日渐消瘦。

他伺候着萧北城脱了外衫,看那人脸色苍白,便劝他午后小睡片刻,不想他趁着自己不注意又偷跑出去,便抱来了小黑来帮忙监督那人。

萧北城虽因君子游之死伤神,却也是明白轻重缓急的,躺下后与柳管家聊了几句,后者又给他喂了颗姜大夫特制的凝神丸,还点了有安神之效的熏香,不大一会儿他便睡了去。

柳管家替人掖好被角,确认无事了才出门去,待回到湖心亭收拾时,梅子汤都已经糊了底。

他急忙关火,用竹勺翻搅着,却还是改变不了事情已经被惹得一团糟的事实。

柳管家也有些伤神,一边收拾着一边回想萧北城方才是如何煎的这梅子汤,才弄了一半,就听沈祠来通报:“管家,有人来了。”

“王爷说过这段日子谁也不见,有人来便打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