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样讲,但许仙到底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尚且还不能自如的控制自己的面部神情,是以自是很容易就被采因瞧出了他潜藏在表面笑容背后的其他心思。
下意识间,她便呆呆的朝着许仙又问了一句,“许公子,你……没有事吧?”
可对于采因的这一声问话,许仙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做出应答,而是在抿着嘴踌躇了片刻,又去寻了个凳子,坐在了采因的身旁以后,才迎上已带了满面担忧的采因的目光,沉声冲她答道,“先生已准我今科下场了。”
“先生说,等到明日,便让朱大哥陪着我去府衙报名,参加此次的院试。”
说到这里,许仙在自己的面上挤出几分笑容来,“如果能够得中,我许仙大大小小,也算是个秀才了。”
父亲当年也是个秀才,如果自己能够得中,那么,父亲当年的遗愿,自己所立下的志向,岂非已算是达成了一半?
在许仙的心里,此时所转过的,便是这样的一个念头。
可尽管如此,尽管有慕容白打了包票,说如果许仙今科去考,肯定能拿一个秀才回来,然而如今真等事到临头,在许仙的心里,却实在没有了多少的信心。
他本就是个温吞软弱的性子,慕容白又没有从小就将许仙养在身边,想要靠这几年的时间去改变他的性格,其中所需耗费的心力可绝对不会太少,是以,慕容白也就懒得去如何扭转他这种性情了。
采因与许仙算是接触的久了,对于许仙的性格,也清楚的很。
事实上,正是因为许仙的这种性情,再加上许仙来到慕容白家里居住时,不过就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而已,是以原本在这家里可说是年纪最小的采因,忽而就在许仙身上瞧见了做长辈的得意感。
以至于这么几年下来,她对许仙,反倒是生出了仅次于姐姐胡媚娘的关心。
此时见到许仙眼底隐含的忧虑,采因抿了抿唇,随即,将手里放着针线与鞋底鞋面的箩筐放在了一旁的地面上,随即转过头来,同许仙的目光对视在了一处。
“这是好事呀!”
采因看着许仙的眼睛,凝声问道,“可是……瞧你的样子,为什么好似是不开心一样呢?”
许仙摇头道,“我没有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