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世界之王 绣猫 2058 字 2022-10-27

杨金奎不干,“这也差得太多了。”

杨金奎在红河甸憋得要发疯,迫切地要招兵买马,慎年不急,反正他是杨金奎的大舅子,也没人敢省他的吃穿。他冲杨金奎一笑,“天上要价地上还。将军,等你什么时候不漫天要价了,兴许我砸锅卖铁,还能多凑几块钱出来。“

当初在溪口说一百万就一百万,半点也不犹豫,才半年,就抠成这样。杨金奎腹诽,正想着要不要拿枪出来吓唬吓唬慎年,两个彝兵跑了来,说大烟田里打起来了,杨金奎忙去看究竟。原来是他在山坳里给自己圈了几十亩好田,才把烟苗种下,还派了几个彝兵日夜巡逻,谁知放牛的人偷懒,把牛赶去田里,啃了一大片的嫩苗。

杨金奎朝天放了一枪,打架的人被吓愣了。他上去就给了放牛人几个嘴巴,叫彝兵把牛捆起来,要宰了吃。放牛人苦苦哀求,杨金奎才眼睛一瞪,叫彝兵把牛缰绳还给他,还骂道:“滚滚滚,下回再来,老子把你宰了。“

杨金奎领着彝兵去巡视他的大烟田。令年见一只灰扑扑的鸽子在地头漫步,怕要被杨金奎捉了泄愤,忙轻声驱赶它:“走呀。”

野鸽子不怕人,反而在令年掌心啄了啄,柔软的翎羽在红泥地里扑打着。

令年重新把草鞋套上。彝女的褂子宽又短,她露在外头的洁白手臂被太阳晒得发红。令年站起来,用手在眼前遮个凉棚,见大烟田外,是扑落满坝子的紫红三角梅,被乱脚踩倒的草还散发着微涩的味道。从河滩,到山丘,是一望无际,彩云般的红河甸。

她问慎年:“出了红河口,一直走,就到河内了吧?”

慎年说是,别过脸看令年。她的眼珠在大太阳底下显露本色,是清浅透亮的琥珀色,要比旁人多些冷淡,所以常被以为傲慢。慎年脑海里是她沉浸在夜色里那双幽幽的眸子,他说:“你想去河内吗?”

令年摇头,“安南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们也谁都不认识。”虽然这么说,却专注地看着野鸽子往南飞的痕迹。

慎年看了她一会,没有追问,他说:“安南女人就穿这样白布做的褂子。”

令年咦一声,有些微欣喜,“就像我这样吗?”

“就像你这样。”

“打道回府。”杨金奎吆喝着上了马,甩着小马鞭,他的红拂夜奔唱得荒腔走板,又极其的情真意切,“寂寞春风锁深院,我困局府内待何年?劈破彩笼双翼展,似水东流永不还……唉!天下何日能定!哪有心肠来想此事?”

慎年竟然听得入了神,没有找借口打断他。

回到土司府,杨金奎盛情款待贵客,叫人烧了只肥鸡来,随手往里头薅了把大烟叶,锅一掀开,异香扑鼻,令年还没领教过这种吃法,正在犹豫,杨金奎忙招呼她:“三小姐快尝一尝,这一碗汤喝了,保你疲惫全消,这里百姓都不怕的,牛窜稀,猪发瘟,给吃两片大烟叶,立马好了!”

他这么一说,令年和慎年两个齐齐放下了筷子。

杨金奎倒是胃口很好,吃了饭,又吃西瓜,主客三人在廊檐下,正围着那一笸箩黄澄澄的小芒果啃,金波兴高采烈地回来了,还拉了车,把上头蒙的被子一掀,里头竟然是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冰棍。彝兵们一哄而上抢冰棍吃,金波把一只放在碗里,端来给杨金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