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封建余孽无论如何都是有资格上疏的,而且他们的上疏内容也不是一点用处没有。
首先,他们给朱慈烺提了醒——地主家还有余粮!他们要不说,朱慈烺一时还想不起来呢!
其次,《谏封建议政疏》中提出的建立封建法度,实行国人议政的办法是对的——只是东南士大夫没有资格当国人而已!但并不代表别人没有资格议政。
比如那些扛着枪去开拓殖民的人就有资格,也必须让他们当可以议政的国人。要不然殖民地怎么治理?搞总督独裁?那总督不成国王了?
搞中央集权?那也不行啊,离得太远,形势又太乱,远在南京的帝王根本没法集权。殖民地出了什么事儿,等南京这边知道说不定已经是一年后了,等朝廷开会讨论完毕,再把圣旨传去殖民地都两年了……
另外,现在大明旗下还存在许多拥兵自重的军阀!
朱慈烺喜不喜欢他们是一回事儿,能不能灭了他们,同时又不让多尔衮和李过、张献忠他们捞一票好处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所以摆在朱大太子面前的现实选择,就是得和这帮军阀和平共处。
而要和平共处,那就得商量出一个法度,找寻到一点共同利益了!
第三,用预支田税的办法向地主老财筹粮也是个可行的办法。
“诸位,你们怎么看?”
毕学士念完了,轮到朱慈烺和颜悦色的发问了。
现在正是午朝时间,身在南京的内阁府和大元帅府的高层都在朝堂上坐着,跟朱大太子一块儿听了《谏封建议政疏》这篇奇文。
“太子殿下,臣以为有些可取之处。”首辅魏藻德最会体察上意,现在第一个开口发言,其实就试探着摸一下朱慈烺的底牌。
朱慈烺点点头。他不怕手下人试探自己,他不愿意和崇祯一样,当个不确定性太大的君主。
“其中‘封建者非封其君、封其国也,封其制也’说得甚好。”魏藻德道,“现在朝廷封了不少藩镇藩爵,但是却没有封其制。而且只封其君,并无国人,更无议政。因此封君下无所制,上必猜疑,封建亦难久存。封建难以久存,则封君和朝廷便不能齐心,犹如当年王与塞君竞向敌视,早晚必有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