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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沈喆带的班级遇到一个突发状况。陈思琪无故旷课,整个早读和第一节 课都未见人影。
他试着联系陈思琪的家长,却无法打通电话。直到大半个上午过去,陈思琪的妈妈才带着孩子赶来学校,但不是为送她上学,而是兴师问罪的。
“沈老师,”她找到沈喆,“昨天下午,我女儿的脖子被袁皓晨用铅笔划了一道,请问您知道吗?”
沈喆连忙察看陈思琪的脸颊下方,的确有一道细长的红色印痕,像是抹过药,进行了简单处理。陈思琪胆怯地看了眼母亲,小声说:“我说了那是放学以后弄的,沈老师不在。”
“你住嘴!”陈母喝断女儿的反驳,继续转向沈喆,“我想请您叫袁皓晨出来。”
班级学生之间发生纠纷,需要找涉事双方问清楚,这点沈喆无异议,也迅速找来了正在教室的袁皓晨。
“皓晨,”沈喆微微低头,“你昨天是不是划伤了思琪的脖子?”
陈母淬霜似的视线瞥下来,袁皓晨起初不敢吭声,点了一下头,才嗫嚅着说:“我不小心碰到的。”
“那你跟思琪道歉了吗?”
“嗯,”他再次点头,看了看旁边的女孩子,“思琪,我再跟你说一次,对不起,你还疼吗?”
陈思琪笑着说:“没关系,我已经没感觉了。”
女孩的母亲在她的胳膊上掐了一把,使她笑着的小脸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没感觉了?”她的脸色阴翳,“皮肤上划一道留下疤怎么办?”
“哪有那么严重……”
“我让你说话了吗?”训斥完女儿,陈母转身面向沈喆,“沈老师,我向你提过建议,不要让我女儿总跟袁皓晨在一起,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
沈喆不动声色地挡在袁皓晨的身前,即使不可避免地使他听见这些不堪入耳的话,也不能把一个毫无抵抗能力的孩子推到处于气头上的家长面前。
“思琪妈妈,”他好言相劝,“皓晨并不是故意的,这个年纪的孩子之间有点磕磕碰碰很正常,出了问题关键是教他们懂得如何避免再出现类似情况。”
“再出现?你还想有下次吗?”她冷冷地扫向沈喆身后,“你护着他干嘛?他是你的学生,我女儿就不是?”
“我当然关心思琪,我并不想看到她受伤。”
“恐怕不是吧?沈老师,”她的话音一顿,“你敢说你没有差别对待?”
沈喆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话中另有含义:“你这是什么意思?”
“年前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你和袁皓晨,还有他的妈妈一起吃饭,有说有笑,”她露出讽刺的笑容,“你跟这孩子是什么关系?快成为一家人了吧?难怪要护着人家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