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喆在父母家待到初五,第二天梁赫也回到国内。
沈喆没想到梁赫把从海边捡的贝壳带回来。这些贝壳的颜色、纹路与大小各有差异,挤放在一起呈现出绮丽多姿的美感。
“不重吗?”他问。
“还行吧,也没多少,”梁赫看着光洁的窗台台面,“摆这里怎么样?”
沈喆会意:“很合适。”
他们找了些小一点的透明玻璃瓶,重新进行分装,每个瓶子装八分满,不至于太过杂乱。整理过后的装饰瓶一字排开,太阳照着的时候,每一个贝壳的边缘都有光点在跳跃。
学校二月中旬开学,沈喆比梁赫晚几天恢复上班。
梁赫告诉他,大年初一那天往国内寄了一张明信片。沈喆问:“从美国寄到中国要多长时间?”
“最快……也要半个月吧,”梁赫回想起梁政说的话,好像真有点蠢,“你说是不是多此一举?”
“嗯,的确,”沈喆轻声一笑,“但是很好玩。”
“好玩?”
“是啊,”他说,“如果很快就能寄到,那是我一个人收,但现在这样,我们可以一起等。”
自己等自己寄出的明信片……这算好玩吗?梁赫没太明白,不过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几乎每天到家时都会习惯性地看看一楼信箱,说不定能比预想中更早收到。
正月十五那天,依然是梁赫先到家做饭,路上特意买了汤圆。沈喆也比平时回来得早了一些,进门的时候哼起了歌,心情十分愉悦。
“怎么了这么高兴?”
“我收到你的明信片了!”他扬起左手。
带有海景照的小卡片映入梁赫的眼帘,背面除了“新年快乐”,还有一行字,就是梁政叮嘱他添上的。
沈喆也看到了那行字:“你……都告诉你爸爸了吗?”
“嗯。”梁赫微微点头。
梁政能够克服为难情绪,把和邱芸的故事告诉他,是出于对感情和对孩子的尊重;梁赫也想把自己的一份尊重回馈给对方。
他的童年缺少父母陪伴,也许和那个男人至今仍然没有过于牢靠的情感链接,但他已学会与过去和解。渴望着幸福的心情——这点对他或是梁政都是一样的,所以梁赫发自内心地认同父亲。
“叔叔是个很温柔的人。”
“那你下次愿意和我一起去美国吗?”梁赫问。
沈喆将明信片和一些重要的资料放在同一个文件夹中,回过头说:“好。”
米饭刚焖上不久,还没到时间,两个人先吃了汤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