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名额只有每届学生人数的两成,所以奖学金的竞争倒也算激烈,也正因如此,每次考试,知县都会亲临,姚文灿自然也是不例外,当然,作为知县他并没有发言权,只是作为监督者旁观。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不能做出一些决定,如果他愿意,可以以知县个人的名义资助一名学生,当然,想要获得他的资助,必须要足够优秀。
口试回答的问题,并不仅仅只是国学,还有地理格物等,每一个参加考试的学生,都显得极为优秀,毕竟,即便是富家子弟也需要经过严格的考试才能进入县学,县学、府学就像是筛子一样,将他们筛选出来。
而与过去专注于笔试不同,现在笔试之外,口试也是极为关键的一个环节。
“嗯?”
在姚文灿于心里为上一个学生的回答评分的时候,下一名学生进入了考场,居然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子,看到有女子进入考场姚文灿不由一愣,只见她站在那里,满脸的泰然自若,没有一毫气沮胆怯的神气。穿着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青衣站在那里,映衬得面容格外秀美。
“学生李紫婷见过三位师长,县尊。”
李紫婷先对面前的校长以及两位老师行礼后,才对知县行礼,毕竟这里是学校,校长、师长的地位高于知县。
“没想到,不过区区数年,大明现在居然有了女秀才……”
虽明知道,现如今的县学学生并不是过去的生员,但是姚文灿还是忍不住这样暗自寻思着。
现在的大明与过去截然不同,不同之处不仅仅只是那种“邑无不学之户,家无不学之人”的强制教育的作法,更为关键的是对教育方式的改变,旧时的教育是为国择才,而现在则是为百业培养人才,比如每一省的府学中都会法、医、工、文、理、农商等专业学校,俨然是17世纪的专门学校,成为各大书院的预备学校,为清河书院等书院输送了许多优秀的后备力量。
也正因如此,县学教育往往以升学为主,课程设置和教学要求都比较高,十分重视基础科学知识,设立有代数、几何、物理、化学等课程。对于身为知县的姚文灿来说,出身进士科的他对于这些并不怎么了解,所以只是起到“旁观”的作用,相比于女子流利的回答,他这时更惊讶会有“女秀才”。
就在他这么感叹的时候,那边却有衙中吏员匆匆送来一封知府的公文,接着那公文后,他的眉头猛然一跳,不满地说道。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即便是回到了县衙之后,姚文灿仍然是心有不快。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朝中诸臣又在何处?难道就不知道劝阻陛下吗?”
这一瞬间,姚文灿的心里有无数个疑问,在他看来,陛下一直都是明君,可为什么会下出这样的中旨。而更让他恼火的是,朝中诸臣居然没有劝止陛下,居然任由陛下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