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人佐!”沼田皱眉轻喝了一声,却止不住丸目,另外两人,更是只作未闻。

泛秀脸上没有半点烟火气,只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只是在鄙上的眼中,丸目殿恐怕未必可以称作人才。”

这句回应,比丸目的言语更加直截了当。

“剑道和艺术,固然是高雅的事情,然而……所谓仓廪足而知礼仪,本家此刻尚在为生计而奔波,无暇兼顾风雅。更何况……丸目殿品行方正,方才不容于相良家。织田家中亦不乏小人,丸目殿何必屈尊出仕呢?”

泛秀温言软语,如此说道。

这句话中,就带着讽刺丸目华而不实的味道了。

于是对方大怒,直起身来,手按剑柄。

泛秀依然浅笑不语,却突然感觉四周传来的压力。

这就是剑豪的本领?

未曾上过沙场的人,是无从觉出这股压力的。四周仿佛全都是伺机而待的敌手,不知何时,就会有无数刀剑刺进来。

明知对方不可能真的挥刀过来,双腿却仍旧轻轻打颤。

泛秀缓缓吸气,回忆起当日在稻生的情节。

周身切肤的痛楚,然后是恍惚的感知,乃至弥留的幻觉。

经历过九死一生的战阵,还会恐惧刀剑吗?

于是渐渐缓过神来。

笑容还有些僵硬,却先端起茶碗,轻轻啜饮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