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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零和博弈”的观点,本身有很大的局限性,但在眼下这个资本累积的时代,无疑还是适用的。

千余年来,中国在这种贸易中,都是只进不出,就是个大金窖、大银窖,一直都是世界贸易的赢家,而中国确实也做了几千年的世界中心。

眼下西方的崛起和兴起的重商主义,无疑会对明朝形成挑战,而在世界贸易中,谁才是获利的一方,谁能完成资本的累积,就取决于今后一百多年的时间里,谁能持续保持贸易的顺差。

放眼看去,现在能在这个游戏中玩一把,能在棋盘上落子的国家,除了大明之外,剩余的并不多,就只有兴起的英、法、荷、西、奥斯曼土耳其、莫卧儿这几个大国。

如果再加几个,或许还没完成统一的神圣罗马和日本也还可以勉强算上一个。

明朝要在这场博弈中,继续保持世界中心的位置,保持自己在贸易中的顺差。

那么除了要保持茶叶、瓷器、丝绸等传统行业的优势,可以持续出口为明朝赚取白银之外,还需要有更多的手段,南洋的香料、蔗糖也可以成为明朝的主要商品,而有了商品,还需要庞大的市场。

要做到这些,明朝就需要一支庞大的水师,来保护香料和甘蔗的产地,来护卫商船的航线,扩大市场和势力范围,一直保持自身的优势,才能从竞争中获胜。

明朝的商船已经到了印度,那明朝的水师也需要到达那里。

就如同郑成功预料的一样,一千二百吨级的圣菲利普号和另一艘千吨级的圣卡洛斯号向明军投降之后,明军水师并没有分给吕宋的意思,而是直接拖到了琼州船厂。

有几年前那次对荷兰商船拆解的经验,这一次水师方面上告朝廷之后,工部立刻就派了大匠师和官员过来。

这艘船如果在吕宋手中,不过是增加吕宋水师一时之力,但在明朝手中就不一样了。

十二月底,工部右侍郎宋应升,便带着大批的匠师还有工部官员,从南京赶到琼州船厂。

这里是明朝最大的造船工坊之一,每年都有近百艘海船下水,而且多是仿造荷兰人的商船,已经很少制造福船,广南海商下的订单,船场坐都做不过来。

十二月的气候,北边已经覆盖一层白雪,但琼州依然温暖如秋。

琼州经过十年的开发,虽然还有许多问题,比如黎汉之间的矛盾,但整体而言,还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