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监国,像这样的茧屋,小民有十座。”沈元胜行礼回道:“苏州的苏织大户不只小民一家,苏松的蚕茧甚至南直隶的都不够分。这里大部分的蚕茧都是小人从浙江买来,那里有种桑大户同小人签有契约,专门为小人提供蚕茧!”
这等于已经是跨地域的协作了,王彦点了点头,继续随他前行,出了茧屋便到了一处热气腾腾的房间。
这个房间里架着许多大锅,一自排开,每口锅有两人,一人烧火,一人正那木棍搅动着大锅。
沈元胜当即指着那一口大锅道:“监国,这是煮茧房。烧的主要是收来的稻梗,还有木炭,以及一部分石炭,不过石炭要从浙江运来,而且价格太高,一般是不烧的。”
石炭王彦知道,和金银铜铁矿一样,都开采不易,不过它开采出来就能用,不用冶炼,所以价值便宜得多,但却又比木炭要贵一些。
这时王彦走到那一口大锅边,阻止了雇工们行礼,见他们将从茧房里取来的蚕茧,放进水中熬煮。
沈元胜便接着介绍道:“监国,这煮茧很有讲究,首先是时间一定要掌握好,煮太烂不牢,太生则影响加工,成品上也会有生块,另外加入的配料也要定量。”
“这些蚕茧煮软化之后,就可以抽丝了。小民这边采用的是冷缫法,不用边煮茧边缫丝,而是先煮茧,然后将煮好的茧盛在加有少量温水的盆内,再进行缫丝。此法缫出的丝比热釜缫丝,更有精神,更坚韧,还可防止煮茧太熟、丝胶脱净、丝纤维软弱无力弱点。”
接下来,王彦一行便进了缫丝坊,他们隔着老远便听见吱吱呀呀的声响,进了房间便看见数百人脚踩缫丝机,忙个不停。
按沈元胜的说法,缫丝工可以把八个蚕茧的丝并在一起,并且根据不同需要,生产出不同长度的生丝,有的甚至长达千丈,其中却没有拼接的痕迹。
王彦与众人观察了如何缫丝,但并不太懂,不过他到发现,缫丝工确实九成的男工,但也有几名女工在。
看她们是天足,就知道大多是穷苦人家的妇人,不然也不会抛头露面。
王彦见她们动作比男工快上不少,便问她们的工钱多少,结果却只有男工大七成。
王彦闻言皱了下眉头,但也没说什么,毕竟是男权社会,七成已经算良心了。
在抽丝以后,就是将丝晒干,再进行纺织,最后是用模板染色印花。
最后几道工序,都是上百人进行,作坊内有五百张织机,日夜不停的赶工,完成官府的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