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可怕的?”舍尔表示不解。就算把“毛奇”号的损伤情况考虑进来,希佩尔舰队的航速也比英国战列舰群快好几节,即便不能力敌,也能够利用航速优势避开英国主力舰队。
夏树解释说:“第一,在靠近英国本土的海域作战,我们不得不考虑英国海军数量庞大的鱼雷艇群,他们的高速鱼雷艇可以不考虑返航的燃料,强行把作战半径扩大一倍,这样一来,我们的侦察舰队完全有可能被敌人的鱼雷艇缠住,以四艘战列巡洋舰对付敌人的五艘战列舰,情况可不太妙。第二,要是发现我们的战列舰队调头与辅助舰艇会合,敌人的快速舰队很可能放弃进攻,转而继续等待时机。天黑之后,我方空中侦察效用锐减,届时将很难探察敌人的动向并提前做好应对。”
舍尔想了想,觉得夏树所言有理,附近海面应该还有英国潜艇正在窥探德国舰队的一举一动,英国侦察机也随时可能出现。一旦知道德国舰队的变化,敌方指挥官肯定会相应调整自己的作战策略。
“那我们继续前进?”舍尔反问夏树。
这时候,夏树已经想好了应对策略:“保持前进的态势,缩小战列舰队与辅助舰艇的距离,密切监视英国海军的快速舰队,调令希佩尔侦察舰队全速回防。”
舍尔遂将目光投向冯·特洛塔,上校的思路没能跟上夏树的速度,又不便直言,只好似是而非地看着舍尔。
“就这样办!”
舍尔果断做出决定,他向冯·莱费措夫吩咐道:“取消前一命令,改为:第1战列舰分舰队、第4侦察分舰队以及第1、第3雷击大队航速调整到12节;米歇尔森的辅助舰队加速到15节,同时做好迎战准备;侦察舰队全速北上,尽快与我们会合。”
命令发出之后,各分舰队和雷击大队所属舰艇纷纷开始减速。尽管它们的数量远少于之前出击日德兰海域的那支德国舰队,让它们在航行、机动以及作战中始终保持整体性依然是一项颇具技术难度的任务。由于调整航速的步调并不安全一致,调整结束之后,各舰还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来重新找准阵位,若是执行全体调头转向这样的大动作,所需的时间就更长了。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前往泰晤士河口实施侦察的飞机回到了舰队位置,它带来了有关英国舰队动向的新消息:五艘英国战列舰正率领数十艘驱逐舰和鱼雷艇向东疾驰,而被“击沉”的那艘英国主力舰最终是在靠近大韦克灵海岸的地方强行搁浅。
算上飞机返回的时间差,英国主力舰队已经离开了泰晤士河口水域,如若德国舰队不再调整航行状态,再有一个小时左右,双方就将进入彼此的射程。到了那个时候,只要英国海军的快速舰队从后面猛扑上来,德国舰队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这好比德国陆军与法俄军队两线作战,局面甚至更糟。
接着,“俾斯麦”号也发来最新报告,敌人的快速舰队果然是有策略地保持双方距离,而不是利用航速优势直冲上来。经过仔细辨认,侦察机飞行员判断这支快速舰队由三艘战列巡洋舰、两艘装甲巡洋舰、五艘轻巡洋舰以及二十二艘驱逐舰组成。
仅过了几分钟,“俾斯麦”号再次发来报告,另一架侦察机在英国快速舰队的后方海域发现一艘主力战列舰和四艘驱逐舰,它的航速约在20节左右,由于前面的快速舰队减慢了航速,双方的距离正在不断缩短。
对坐镇“国王”号的德国舰队指挥官和幕僚参谋人员而言,战场形势如同拨云见日,正变得明朗起来,而对手的策略并非他们预想的那样。
就连夏树也不得不承认,英国人这次下了一步好棋,若不是己方侦察机发现得早,德国舰队恐怕要吃一次大亏了。
半个小时之后,德国主力舰队与辅助支援舰队拉近到了彼此能够望见对方的距离,根据侦察机飞行员的报告,英国快速舰队离“俾斯麦”号还有30海里,英国战列舰队的前哨舰艇距离“国王”号则只剩下20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