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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现今这年代的读书人来说,能把书读到钱大昕这个地步的人也是难能可贵了。

“……及至始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南取百越之地,以为桂林、象郡;百越之君,俯首系颈,委命下吏。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

清亮的童声回响在浮碧亭里。陈鸣不需要知道年纪小小的陈鼎由这篇千古名篇中吸取了什么知识,一个八岁的孩子能把整篇文章语句清晰的背诵下来,比八岁时候的他就强多了。什么事都要一步步的来。

当初讨论陈鼎的教育问题的时候,不是没有大臣提议从满清故策。康麻子定下的规矩变态归变态,但至少很有用。平心而论,雍正皇帝很不错,乾隆在位前三十年,还没有来得及拔起和珅的乾隆皇帝,再给他评价,也不能说他是无道昏君。

自从雍正继承皇位以来,九龙夺嫡的事情就已经在民间流传,比如那‘十’和‘于’。虽然很胡扯,但影响是毋庸置疑的。不然雍正写《大义迷觉录》的时候干嘛把康熙时诸皇子争夺皇位和雍正得位的一部分细节披露呢?

只不过随着此书广行天下,人尽皆知时,雍正这种自逞笔舌之能,撰文辟谣的结果,反倒弄巧成拙了。老百姓对清代皇室,更感兴趣的不是“义正言辞”,而是类似于“传位十四子和传位于四子”的传说。

更搞笑的是,上台后的乾隆把他老爹写的这本书列为了禁书。

可是从另一个方面也能突出康麻子手下皇子的成才纪律之高。一二十年的储位之争,一个个崭露头角的满清皇子,那都是康麻子制定的那套变态版的教学法规给出品的。

陈鸣那个时候是很坚定的否决了。要不然,现在的陈鼎日子过的会更苦逼。一年只能休息五天,元旦、端午、中秋、皇帝生日、自己生日,此外连除夕都不能放假。跟雍正、乾隆小时候的生活作比较,陈鼎的小日子过的幸福死了。

……

刘文带着满身疲惫的回到了家中。要过年了,一年的工作汇总都要给出个具体的定论,他是天天披星戴月。文教部算是个冷衙门,即使现下的新闻出版署、教化司等后世独立部门都挂在文教部名下,对比财政、司法、建设等部门,文教部就是冷衙门。

这跟原先的礼部一样,说起来‘礼法’很重要,但是比起吏部、户部、刑部、兵部等衙门,礼部又算什么呢?就是工部也掌管着营造工程事项,土木兴建之制,器物利用之式,渠堰疏降之法,陵寝供亿之典,无不归属工部。凡全国之土木、水利工程,机器制造工程(包括军器、军火、军用器物等),矿冶、纺织等官办工业无不综理,并主管一部分金融货币和统一度量衡。

过去的礼部,现在文教部,那就是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冷衙门。油水不多,人情更少。

可刘文很满意这个位子,他觉得自己就是干这一行的料。从最早期的小南沟,到后来的干部学校,他早已经熟悉了文教部的工作,而且他很有自知之明,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资格,就凭他的能力能做到副部长吗?换一个新的地方他能拿得起工作来吗?如此那还不如就在文教部扎下根。老老实实的待在文教部,勤勤劳劳的做着自己的活,在一摞摞厚厚的资料中扒扎着。殿下也亏待不了自己。

回到家中,草草了用了点饭,刘文就去了书房。现在他手中握着一个项目,明年时候就要陆续的投入建设。他一定要把工作做到扎实了,因为他现在的这份报告是明年文教部开衙后第一要做的大事,如果出问题了,他本有的爵位也要完蛋了。

刘家兄弟的爵位都是伯,伯爵下面已经没有爵位了,陈汉封爵体系中没有子、男,但是开国伯爵只传一代就完蛋了,那样就有显得苛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