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一切如常,陈鸣在大都督府里耗了半天,下午时候走了一趟成均公学。他的宝贝儿子已经四周岁了,再有两年也该入学了。对于这所中国第一的贵族学校,陈鸣很关心的。当然也是为了散散心。
学校是一个‘世外桃源’,这里面也少不了你争我斗,可对比外面,那就温柔的像个怀春少女。再说了,现在的成均公学还只是一个小学。
刚刚走进学校,陈鸣就听到了孩子们的欢笑声。现在的成均公学才只有三个学段,三年级往上还都空着呢。
成均公学有相当一部分外国老师,他们在交手学生外语的同时,自己也在全力的学习中文,因为中文的甲乙丙丁四级考试,每过一级都能给他们带来额外的薪水加成。这些老师学习中文的欲望很强烈。
当然,最能感受孩子欢乐的地方还是操场。大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的一年级三班。
陈鸣都能从中看到几个熟人,比如陈继卿的儿子,比如苏禄候的孙子,还有陈岗的儿子。
作为一个贵族学校,德智体美劳是对教学宗旨的基本定位。成均公学里如果诞生出一个书呆子,那是学校的耻辱,相比起传统的知识传授,自然和体育的地位似乎要更加突出。前者开阔学生们的眼界,后者锻炼学生们的体魄和意志。
听着孩子们的欢笑声确实很能让人散去内心的烦恼。只是啊,陈汉现在只有这么一所成均公学,在地方州县里,很多州县的公立学堂老师都配不全,而即使有了老师,也很少有学生去读。在很多人眼里面,科举考试中含金量最高的进士科还是靠‘四书五经’的!
陈鸣也不急。这事儿,就要一点点的转变。而且他们手中合格的‘老师’数量也堪忧,各省虽然都建立了师范学院,可要等合格的学生走出校门,还为时尚早。
就在心身轻快的陈鸣游荡在成均公学的时候,同时间下关码头外的一家街边小店里。
两个年级不大的年轻人相对而坐,桌子上只有一凉一热两道普通的菜肴,再人手一碗米饭。一旁放着一个茶壶和俩水杯。
“沈源,你真要去四川做工啊?那里现在的局势还不明,第一师虽然势若破竹,但它还要兼顾云南,万一战事波折,苦的可就是你这样的公员了。”
黄定友感觉自己同窗实在太轻率了。他家中就算有困难,也不该轻易的跑去四川啊。如果去了四川坚持不下来,半途而废,这就等于身上有了莫大的污点,就很难再有出头之日了。
沈源今年十八岁还不满,他放下筷子,脸上带着苦涩,如果有别路可走,他如何愿意冒险去四川呢?但他父亲上半年病去,家里的家当为了给父亲看病买药是卖了个精光。而母亲因为悲痛卧床不能起,家中弟妹年纪又不大,他这个做长子的如果还不能挑起家里的大梁,那就枉为人子了。
“定友,我家中是实在揭不开锅了。家母体弱,还有一双弟妹在,我身为长子长兄,必须把这家给撑起来啊。”到四川工作是有危险,但薪水也丰厚啊,而且收录条件也低。
“战区省份公员的工资比其他地方本就高出一级,政府外派的工作队,如流动法庭,薪水比呆在城里的公员又要高上一级,加上补贴、津贴,我每个月就能拿到十五块银元的,这样家中不但吃食花销有了,还能存下一笔钱来。等过上几个月家中的经济好转了,我就要田不要饷。辛苦伤几年,我沈家就能重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