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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只得叹了口气,在马车上拆下几块木头板子,用秀霸剑削成小块,取出火折子,在车前生起一堆火来,在包裹里取出几块大饼,本想给袁崇焕先喂一点,可袁崇焕却是牙关紧咬,身子打着摆子,根本进不了食。

唐枫把袁崇焕抱下车,放到火堆旁,又将自己的长袍解下,给他盖在身上,一个人拄着长剑,坐在火堆旁,陷入沉思中。

唐枫正对着火堆,想着自己的心事,就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唐枫急忙站起身,循声望过去,却看到一辆牛拉着的四轱辘车,正往这面赶过来,车辕上坐着一个老汉,正是那个,时才驱赶着马群过去的那个老者。

“这位小兄弟,刚才老汉实在是怠慢了,来到草原上,你就是我们的贵客,草原的蒙古包,就是你的家。刚才我见你有一架马车,所以猜到,你肯定是因为有病人拖累住了,这才驾车赶过来。咱们走吧,去我那住一宿,也好能让病人,有一个能挡风遮雨的地方,毕竟这草原的夜,可是冷的紧呀。”老者说完,跳下车,就朝着袁崇焕跟前走过去。

老者边说,边俯下身子,借着火光,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袁崇焕,眉头不由一皱。又回头,望了身后的唐枫一眼。

这才站直身子,对唐枫询问道“敢问,这位是你什么人?以老汉看,他可病的不轻呀,外伤加上风寒,如今又染上肺痨,这个人的命,如今可悬之一线,你把你的车上的马也卸下来,咱们走。”老汉说完,就俯身抱起袁崇焕,到了自己的辘辘车上,小心的把袁崇焕放好了,又给身上盖了一件皮袄。

转身正要挥起鞭子,赶着牛车走,却看到唐枫在那里,望着那驾马车有些踌躇。便猜出唐枫的心思,对着他喊道“不是老汉自夸,你那驾马车到了我们坝上草原,走不出十里地,就会把车轴颠断了,走吧,在这草原上,只有我们这辘辘车,才是这里的主要出行工具。”说着挥起鞭子,甩在虚空,啪的一声脆响,牛车立刻动了起来。

唐枫把驾车的马身上皮带砍断,牵着马,骑上自己的马跟在牛车后面。不知走了多远的路,耳中只有风的嘶吼声,和那辘辘车的噜噜声。风更加的冷了起来,冷得唐枫,把衣领紧紧地扣在一处,双手也插在袖子里,浑身上下,却还是抑制不住的发着抖,至于牵着的马缰绳,则是系在自己的马鞍子上。这时唐枫才真正的体会到,草原的夜里有多么的冷,不禁对这个老者从心里往外感激。

“接住,夜里冷,喝点乞戈怯怯寒气,要不,一会就会把你的心都冻僵硬了。”老者说着,随手对着马上的唐枫,扔过来一个皮囊,唐枫急忙伸手抓住,拧开塞子,仰脖灌了一口下去。

微酸而辛辣的酒气当中,还掺杂着一股子淡淡的奶香味,顺着咽喉扑了上来,使得唐枫觉得心里,有一团火正慢慢升了起来。身上此刻,也觉得不是那么的冷了。

第31章 草原之夜

唐枫紧催着马,到了辘辘车跟前,正欲把手里的皮囊还回去,却听老者言道“你先拿着吧,这路才走了一半,慢慢喝,免得身子被冻僵了,驾。”鞭子划过半圈,击落在车辕上,牛却走得越发起劲了。

无数的繁星,错落有致的洒在漆黑的绒布上。黑夜中,点点星光映照下的草原上,一辆辘辘车,缓慢而坚定地往前行进着,车旁跟着两匹马,骑在其中一匹马上的男子,时不时的仰头,喝上几口皮囊里的马奶……子酒。

终于,看到在前面无尽的原野中,散坐着几十座蒙古包,有几个蒙古包,尚亮着灯火,昏黄的灯火,映照的整个蒙古包,宛如皮影戏的幕布一样透明,不时可闻里面有人窃窃私语着。而绝大部分的蒙古包,此刻早已熄灭了灯火。

老者将辘辘车,赶到一个亮着灯火的蒙古包跟前,把车停下,下了车,一把将袁崇焕抱了起来,便以头示意唐枫,将蒙古包的门拉开。唐枫跳下坐骑,推开木门,老者稍微侧着身子,将袁崇焕抱进蒙古包,放在地上铺的毛褥子上。这才又起身,将烛火点亮,又将地上土灶里的火,也同时点了起来。

立时,一股子烧牛粪的味道直呛鼻子。唐枫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执行任务的时候,又有什么没经历过呢?老者将铁锅放上去,又放了一些水,锅里的水一泛起水花来,便取过一大块羊腿肉,用刀削在锅中,只是令唐枫感到不解的,这个老者居然一点盐都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