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余下的四五个明军骑兵,因为都散开跑,到也留下一条小命。
唐枫干脆把弩箭收好,拔出秀霸剑,用剑身平着拍在马的后胯上,胯下的马疼的,身子一激灵,速度立刻快了许多,转眼以奔到了那个把总的跟前,唐枫手中长剑,闪过半空,剑落,血溅空中,顶着头盔的头颅,一下就滚落马下。
杀了这个把总,多少使得唐枫胸中闷气稍减,眼见着,那剩下的明朝骑兵,已经跑出一箭地远,在想追,已是不及。不免有些恨恨地,望了望那几个背影,便侧过战马,往山下的马车旁跑去。
可就听空中,嗤嗤声不绝于耳,回头望去,那些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明朝军校,纷纷中箭掉到马下,无主的战马,也就此放了羊,跑出一段路后,便沉静下来,啃起地上的青草。
唐枫真是有些惊诧莫名,看了看四周围,并不增看到半个人影,到了现在,自己也不知道,帮自己忙的人是谁?唐枫提了一口气,朗声喊道“是哪位朋友仗义相助?可否报个名姓给在下,以便他日,唐某登门拜谢。”说完了,只听得唏嘘的轻风,刮过草原,吹遍山梁,耳中也似乎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流水声音。
除此之外,在不闻别的声音。唐枫见此,也知道对方是绝不肯现身,与自己一见,只得对着空中抱了抱拳,催动战马,奔下山坡。
等奔到了马车旁边,却吃了一惊,就看那个车夫,不知何时,身上中了一箭,瞪着双眼,手中的鞭子尚紧紧地握着,人却早已趴在车辕上,绝气身亡。
唐枫跳下马,把车夫慢慢放到地上,将马车赶到一旁,有心就此离去,可看那个车夫的尸身暴露于荒郊野外,时间长了,未免被狗啃狼叼,便叹了一口气,走到死去的明军尸首前,拔出单刀,找了一处松软的地方,挖了一个浅坑,把车夫葬下,这才把自己骑得马,拴在车后,又亲自赶着车继续往前走。
天边出现了火烧云,日头也渐渐地落下去,草原上起了风,四围除了空旷的草甸子,看不到一处蒙古包,也不知道,自己眼下,是不是已经到了丰宁坝上草原?
“吁。”唐枫把车停下,撩开车帘,拿过水囊,扶着袁崇焕的头部,给他喂下一些水去。可抱着他头的手,却感到袁崇焕的头上滚烫滚烫的,接着落日的余晖,再看袁崇焕的脸上,火炭一样红。
“督师,袁大人,你感觉如何?”唐枫有些替袁崇焕担心起来,看他这副模样,依着自己看来,分明是伤口感染发炎了,才引起的发烧。如果听之任之的话,估计袁崇焕,很有可能走不出这片草原。
唐枫扯下一块袍角,用水沾湿,给袁崇焕放在头上。可忽然听到车外,似乎传来一阵悲凉的歌声,唐枫急忙跃出马车,手按佩剑,往歌声传来的地方望去。
却看到一群野马奔了过来,在众马的中间,有一匹十分高大俊伟得马,马上坐着一个老者,一边扬着长长地的鞭子,嘴中一边哼着凄凉悲苍的曲调,使得这夜色之中,都荡漾着一种苍凉悲壮的气氛。
“前面的人莫要拦住头马,仔细踢着你。”那个老者,倒是十分好心的提醒着唐枫,唐枫也早做好了准备,一见马群奔过来,早就闪身在一旁,高声对着马上的老者喊道“大爷借问一声,此地是何处?”
那老者,已然督催着马群冲出一段路去,听了唐枫的话,将马的速度放慢,回过头喊道“这里是海留图,汉语是丰宁坝上草原。客人还有事情么?若是无事,老汉就先走了,需把马群快点赶回拦场,这夜里的风就快起来了,客人也早点寻个地方宿夜吧。”说完,便又催着马群远去。
唐枫站在草原上,感觉夜凉如水,远处不时还有一两声,野狼的嚎叫声传来。本想着,能跟老者好好说说,借住一宿,可那老者,早如草原上的风一般远去,喊他也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