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皇后道:“事情进行到现在这个地步,咱已是骑虎难下,不管贾福在哪,咱都得干。”
依娜道:“你是说北边的事得办了?”
刘皇后点点头,道:“北边的事不了,咱的人手一直被拖在那里,这里的事可就不好办了。”
依娜冷哼一声道:“我的人来不了,你不正可以为所欲为么?”
刘皇后不敢触依娜的眉头,哑口无言。
依娜道:“再等上一段时间吧,让汉人与鲜卑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我们这边的压力也就小很多了。”
城中,薛珝沿着雍门大街往西走。他所经之处,正是东市,当时全国最大的集市。长安是大汉京师,当时全国的政治经济中心,且在诸葛亮、钟繇、董允等人的精心治理下,繁荣昌繁,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别提有多美了。这老百姓的口袋里一有了闲钱,自然就想要买些这个,买些那个,使自己的生活更上一层楼。有人买,自然有人要卖,于是全国各地的商人蜂拥而至,就连东吴及西域各国的商人为了谋利,也不远万里而来,带来长安百姓连做梦中想不到的新巧玩意。这时又近年关,是一年之中最热闹的时候,市中的商品五花八门,琳琅满目。商贾多得实在挤不下了,只好把摊子摆到街上来了。雍门大街上挤满了忙着作生意的商人及选购商品的百姓,吆喝之声此起彼伏,别提有多热闹了。
薛珝见老百姓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心里也一片敞亮,可又想到自己为虎作伥,阴谋颠覆政权,转眼大乱将起,老百姓势必再度陷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令人开心的笑容再也看不到了,不禁黯然神伤。
正当他一面心不在焉的挑选着新奇的小玩意,一面胡思乱想之际,忽听锣声阵阵,自大道那头直响过来。
薛珝侧头一看,原来是一队兵士解着一条大汉沿街走来,当先一人一边敲着锣,一边大声吆喝,晓谕百姓闪避。
队伍当间那个被五花大绑,不知犯了什么事的汉子眼尖,瞥见了他,频频向他使眼色,盼他搭救自己。
薛珝上下打量着他,觉得似曾相识,像是在哪见过,猛地想起去年匈奴入贡,他曾作为使者进宫谒见当时还是贵妃的刘皇后,心念一动,迎上前去,袖出宫中令牌,问最先那位兵士道:“这人怎么了?”
那兵士叫道:“原来是薛大人,是这么回事,皇上刚颁下诏命,着城门校尉严加盘察,严禁可疑人等进城。这家伙一身匈奴打扮,怀揣利刃,鬼鬼祟祟想要混进城去,被守城的将士抓住,疑是奸细,送往京兆尹衙门审问议罪。”
薛珝上下打量他,道:“这不是呴犁湖么?”
那汉子叫道:“正是,正是,我就是呴犁湖。”
那兵士道:“怎么,大人识得此人?”
薛珝道:“此人曾做过匈奴使者朝拜过娘娘,是以识得。呴犁湖,你今番做什么来了,难道真是来当细作,窥探军情?若真是如此,我也护不住你,乖乖到京兆尹衙门领板子吧。”